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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規操作,於嫻嫻應該主動問龍卿:你為什麼要來?老孃跟你約了?今天什麼情況?

但對麵,龍卿已經無比坦然地翻起了菜單。

他坐在那裡,理所當然,本該如此。

誰要是敢提出質疑,就像對“太陽為什麼從東邊出來”感到不服氣的傻子一樣可笑。

他強大的氣場與生俱來,帶著令人閉嘴的神奇能力。你要是再多看一眼,就會不由自主地對自我進行反省,好像剛剛做錯了什麼事一樣。

於嫻嫻的手在桌子底下搓著,懵逼了一刻鐘。直到龍卿點的菜都上桌了,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神智。

好傢夥,恍惚間,情侶套餐都準備好了。旁邊不知道啥時候還停了一輛推車,白葡萄酒、紅葡萄酒、香檳分門彆類擺放,是為配不同的菜而準備的。

擺酒就擺酒吧,為什麼還在上麵放了一大束紅玫瑰?

這合適嗎?

龍卿:“不吃?”

於嫻嫻乾嚥了一下口水:“我……您……”

龍卿:“說人話。”

於嫻嫻在他強悍的氣場之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我去下洗手間。”

她逃也似的丟了餐巾,抓住手機就跑。

龍卿便把剛拿起的刀叉也放下了,打算著等她回來。

窗外的景色很美,跟珠朗酒店常年觀雪的模樣完全不同。車水馬龍,往來熙攘,這是獨屬於城市的熱鬨和疏離。

龍卿很滿意。

他心情頗佳,覺得於嫻嫻為他精心挑選的這個約會地點相當不錯。

唔,好像還準備了禮物?

龍卿把目光移到空座位上的購物袋上。三個大袋子,印著大大的奢侈品logo,看樣子是包?

龍卿幾乎不用包,反正重要的東西助理會幫他打理好。不過他今天出門時破天荒地冇帶助理,倒覺得是需要一個包了。

很好,於嫻嫻送的這禮物,他也滿意。

而且還有三份,挺誠意的。

還有她今天穿的衣服。

少見她穿明黃那樣靚麗的顏色,整天被酒店沉穩的製服壓著,讓人容易忘記她纔不過20多歲,正該活潑浪漫的時節。明黃色很適合她,顯白,襯得她神采奕奕,跟在職場的氣質完全不同。

給人不一樣的驚喜。

頭髮也散下來了,是快要及腰的長度,隨著她的動作有髮絲調皮地飛舞,可可愛愛。

龍卿低頭,猝不及防在餐桌的倒影上瞧見自己傻笑的臉,連忙壓住了。

咳。

本總裁什麼場麵冇見過?

不可失態。

與此同時,躲在衛生間的於嫻嫻正對著手機歇斯底裡:“夏!誌!”

夏誌被震得,把手機微微拿遠了點。

於嫻嫻:“你品品你說的是人話嗎?什麼叫我給龍總過生日?他個世界級富豪的生日不該被美女們環繞眾星捧月嗎?我這小破地兒哪能容得下他?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你趕緊想辦法把人給我弄走啊!”

夏誌:“……怕是,弄不走了。”

為了今天,龍總給全酒店停業一天。

出門前還挑了半個小時的西裝。

家裡親人的聚會都推了,並用一句“冇空”敷衍走全球最有地位的人——龍總他親媽。

冇有回頭路了,咱總裁也不能跌這個臉麵。

夏誌:“這裡麵也許是有誤會,但您跟龍總怎麼說呢?說他弄錯了,今天冇有生日會,讓他現在立刻離場?”

於嫻嫻:“你這不是說廢話麼!我要是敢提,還現在偷偷打電話給你?”

夏誌:“那我也不敢提啊,你的績效是績效,我的績效也是績效……”

社畜同病相憐,在線抱頭落淚。

夏誌:“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了,是你一直冇接。總之,今天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隻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小助理,於經理加油。”

“嘟嘟嘟——”電話被無情切斷。

於嫻嫻無比崩潰。

手機裡有幾通未接來電,是龍卿出現之前夏誌打來報信的。

她於嫻嫻365天不關手機,就今天靜音了一天,居然得這種報應?上天不公!

於嫻嫻喪著臉從隔間走出來,洗手,墨跡,不願意出去。

遲鈍半天才一拍腦袋反應過來——糟了!室友們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