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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把伊芷涵送走了。

伊芷涵對她千恩萬謝,發誓跟叔叔一家恩斷義絕,明天就會收拾行李換個城市重新開始。臨走前,她還給於嫻嫻手寫了一封感謝信留在前台。

於嫻嫻心滿意足回到頂層,就見柯雪等人躲在樓梯間,三言兩語地說著剛纔那出大戲,笑得前仰後合。

起初對南宮暮憂鬱王子的迷戀,在也玩笑中煙消雲散了。

“咳咳——”於嫻嫻清了清嗓子。

幾個人連忙站直,各回各崗。

於嫻嫻問:“客人怎麼樣?”

柯雪差點又笑出聲來:“您自己進去看就明白了。”

於嫻嫻晃著腦袋,踱步到套房門口。房門大開著,南宮暮大字型攤在床上,目光空洞,一副被生活狠狠蹂躪過的樣子。

於嫻嫻:噗。

於嫻嫻:“先生,夜色也深了,要不您早點休息?”

南宮暮幽幽的動了動嘴,聲音像從九天之外飄來的:“雨晴她,已經死了。”

於嫻嫻:“是。”

南宮暮:“冇人能夠替代她。”

於嫻嫻:“是。”

南宮暮:“還心存幻想的我,是個傻子。”

於嫻嫻:“是。”

南宮暮偏頭看她。

於嫻嫻驚覺失言:“呃,我冇有罵您的意思,對不起。”

南宮暮:“你覺得我很好笑麼?”

於嫻嫻:“冇有,冇有。”

南宮暮百無聊賴地收回目光:“女人,你知道嗎?今天是我生日。”

於嫻嫻:“……”我知道,但我不說。

“看來是上天註定,讓我在這一天告彆過去,重新開始。”南宮暮雙手撐床,坐了起來,“去,給我端蛋糕來。”

於嫻嫻非要皮一下:“是要朗姆流酥那種?”

“閉嘴!”南宮暮惱羞成怒,“隨便給我個蛋糕,快點!”

“是是是。”

於嫻嫻應聲退下,幾分鐘後,蛋糕車被推進來。

十六層的限定翻糖蛋糕,用料十足,重達兩百多磅,要不是五個人幫忙,於嫻嫻還真搞不定。

蛋糕做成了城堡的外形,頂層寫著南宮暮的名字,以及一句生日快樂。

蠟燭是插好的,有人給南宮暮遞了一個點火器。

南宮暮打著火,把火苗對準中心的蠟燭,接著,火苗便自動散開,十六層蠟燭一層疊著一層,漸次點燃。

於嫻嫻雙手抬起:“預備,唱——”

所有員工頭戴尖角小帽子,手舉花燈,揚聲唱到:“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滿屋的人氣驅散了南宮暮心底僅剩的寂寥。

於嫻嫻:“許個願吧,南宮先生。”

南宮暮:“我不知道許什麼……”

於嫻嫻暗道這位爺是今晚被打擊得太狠,連人生目標都失去了嗎?內心剛要浮起一絲絲同情,就聽他說——

“我什麼都有了。”

於嫻嫻:“……”我竟無法反駁。

柯雪:“呃,也許您還缺一位新的女朋友?”

卻見南宮暮孤傲地抬起頭:“不,我已經沉迷愛情半輩子,從今之後,我的心裡隻有事業!”

於嫻嫻:為您鼓掌!

“呼——”南宮暮一口氣吹滅所有蠟燭,豪氣萬丈地說:“南宮家世代造船,已經征服海洋。從今天起,我要建立南宮家的新事業部,征服高山!就從,這座珠朗酒店開始!”

眾人:???

南宮暮:“去,把你們總裁叫來,我要跟他親自談談收購案。”

於嫻嫻:“……”你在想屁吃。

眾人努力壓著尷尬的神色,把眼神飄向於嫻嫻。

於嫻嫻淡定地揚起笑容:“您喝杯水稍等,我去給您請人。”

她遞給了南宮暮一個杯子。

豪氣萬丈的南宮暮想都冇想,仰頭乾杯。

“嘶——”辛辣的味道從舌.尖燒到食管,他震驚地望向於嫻嫻,還冇來得及反應,就驟然暈了過去。

離得最近的男員工一把扶住他:“於經理,這?”

於嫻嫻淡然地拍拍手:“彆怕,一杯朗姆酒而已。把人扶上床讓他好好做夢去,夢裡啥都有。”

次日早上,南宮暮嚷嚷著要收購珠朗酒店,被幾個服務員架著退房去了。

不出意外,被架出去的南宮暮反手給頂層一封投訴信。

於嫻嫻也冇閒著,噠噠噠打了一份長達五千字的情況報告,又附上伊芷涵的那封感謝信,第一時間寄送到人事部。

人事經理看著這個故事,嘖嘖稱奇——怎麼頂層淨遇上這種奇葩客人?於經理可真不容易。

反手把投訴取消。

整個頂層的績效都保住了。

大戰一場的於嫻嫻這才鬆快地伸了個懶腰,長長地打了個嗬欠。

柯雪已經收拾好東西打算下班:“於經理也去休息一會兒吧。”

彆的員工都是兩班倒,隻有於經理這個女超人是連續上班,畢竟頂層離不開她。

於嫻嫻打完嗬欠,盈著兩眼濕氣,說:“我去睡會兒,下午誰接你的班?”

“薑汀,新調上來的女孩,我正要跟您說呢。她第一天來頂層,您難免多照應點。”

於嫻嫻表示知道,內心卻冇有在意。畢竟能來頂層的,都至少在普通客房乾過三年,隻要在頂層規規矩矩,就不會惹麻煩。

柯雪走之後,於嫻嫻囑咐了兩句查房的事,就去休息室補覺了。

作為經理,她有一間相當寬敞的獨立休息室,裡麵裝修擺設無不精緻昂貴,跟一般的名媛閨房比也毫不遜色。

可惜於嫻嫻太忙,冇時間在意類似‘今天的水晶燈是不是比昨天的更暖了點’這種細節,扯著被子倒頭就睡。

剛剛沉入夢鄉,外麵就來了人。

是龍卿。

他一露麵,整個頂層就陷入高能預警狀態,所有人提起200%的注意力,各司其職,絲毫不敢有差錯。

龍卿目光掃視一週,冇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正要問話,走廊那邊就響起一聲清亮的女聲:“大家好,我叫薑汀,第一天上班請多關注!”

龍卿應聲看了她一眼,又無甚表情的收回目光。

穿著製服的薑汀是個年輕靚麗的姑娘,未語三分笑,令人很有好感。似乎冇注意到龍卿在場,她緊張兮兮地問:“我來找於經理報道,請問她在哪裡?”

這個問題正是龍卿想問的,因而他又看了過去。

也許是霸道的目光存在感太強,薑汀無意識地轉過頭,一見是龍卿,頓時緊張起來。

這位珠朗酒店的所有者、全球最豪首富,她也隻是在公司的宣傳冊上見過。

“龍、龍總好!”薑汀忙著鞠躬,低下頭時,臉上激動的笑就有些壓不住——她真的見到龍卿了!

為了爬上頂層,靠近龍卿一點點,她付出了太多努力。現在,龍卿就在她眼前,如果能抓住機會,成為龍家的女主人……

龍卿冇搭理她,兀自轉回目光。

有員工回答了薑汀的問題:“於經理正在休息室睡覺,新人報道的事她都囑咐過了,你跟我來。”

薑汀一秒綠茶附體:“啊,於經理一定是太辛苦了,連龍總來了都不知道呢。”

聽說於嫻嫻正在休息,龍卿本打算走,又為薑汀的這句話頓了頓腳步。

薑綠茶走過龍卿身邊,撩了一下頭髮,說:“希望我以後能幫於經理多分擔一些頂層的工作,這樣於經理就不會在上班時間累得睡著了。”

這話說得不太對勁,幾個人同時朝薑汀投去不善的目光。

薑汀無辜地回望大家:“啊,我說得不對嗎?”

時針指向中午十一點。

員工午休時間是十二點到下午兩點,此時的確屬於上班時間。

但,於嫻嫻是例外。

她冇有倒班製度,幾乎隨叫隨到,是頂層的救火員。為此,龍卿特批她可以自主調節休息時間,隻要不耽誤工作就好。於嫻嫻保證絕對不會,並在三年來,完美地實踐著自己的承諾。

薑汀敢這樣說於嫻嫻,她配?

龍卿多一個眼神都冇給薑汀,隻是抬了抬手。

頂層所有員工默契地停下工作,偌大的樓層內雅雀無聲。

隻有夏誌往前走了半步,洗耳恭聽:“龍總,請吩咐。”

“裁掉,不要讓我再看見她。”

“是。”

“還有,把今晚客房的訂單取消,讓她好好休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