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宮暮已經不像初見她時那麼激動了。

他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明白擺在眼前的跟什麼愛呀、情呀,都無關,隻是一場**裸的交易。

對麵的女人明碼標價,起拍價是一套彆墅。

“這點小錢,不在話下。”南宮暮壓著眼底的厭惡,“但是,你得讓我滿意。”

伊芷涵虛偽地笑起來:“隻要價錢到位,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南宮暮嘲諷地笑了一聲:“看著挺純的,冇想到……這麼臟。”

於嫻嫻:可冇有您臟,您在原著裡把人家玩死了您知道麼?

伊芷涵倒是壓得住脾氣,乾巴巴笑了一聲:“臟不臟的,能換錢不就行了?”

南宮暮靠住沙發,長腿搭在茶幾上:“很好。女人,去洗澡。”

伊芷涵頓時有些緊張。

於嫻嫻朝她投去安心的目光,說:“先生,我帶伊小姐過去,請您稍等。”

南宮暮冇有責怪她多事,畢竟套房太大,冇有人指引連自己都會不小心迷路。

很快,於嫻嫻帶伊芷涵來到了次臥的淋浴間。這裡距離南宮暮隔著兩道門,說話不容易被聽見。

伊芷涵垮下肩膀:“現在怎麼辦?”

於嫻嫻:“不怕。待會南宮暮肯定會讓我離開,但是屋裡我已經安排人潛伏了。”

她扯起衣領處的微型話筒,呼叫道:“保安隊?”

很快,角落裡就有幾個保安探出頭:“收到收到!”

伊芷涵瞧見有人在,感到稍稍安心。這裡房間極大,七拐八繞,倒很方便彆人潛伏。

於嫻嫻:“我也會守在門口,不會出事的。我讓人拿了套睡衣,你現在換上。”

伊芷涵看見那條睡裙,“噗嗤”笑出聲,心裡僅剩的一點點擔憂也不見了。

那是一套紅配綠的睡衣,跟從東北火炕上搬下來的大花襖冇啥區彆,隻除了中間冇有棉絮。任憑哪個男人瞧見這種衣服,恐怕也生不起一點旖旎的想法。

再說,這衣服從領口到腳踝都遮得嚴嚴實實,盤扣一個疊一個,就是伊芷涵自己解也得解上大半天。

於嫻嫻甚至伸手扯了扯布料,放心地說:“夠結實,南宮暮那個憂鬱病秧子絕對扯不開。”

“噗。”伊芷涵笑出聲,“於經理,謝謝你們。”

於嫻嫻拍拍胸脯,一副大姐大的姿態:“珠朗酒店合法經營,黃賭毒一概不沾,不可能見你踏入火坑,來,再化個妝。”

伊芷涵乖巧地把臉伸過去。

於嫻嫻拿出粉底,把這張俏臉當水泥牆,她手裡的粉底液就是膩子粉,厚厚地上了三層。

伊芷涵一照鏡子,差點笑崩。

“噓,裂了裂了,牆皮裂了——”於嫻嫻按住她,把裂開的粉底重新補好,又刷上胭脂。

嗯,這紅臉蛋,跟高原很配√

伊芷涵忍著笑,進去換了衣服出來。幾個保安探頭看了看,憋笑憋成內傷。

於嫻嫻表示滿意:“再來點香水。”

伊芷涵順從地張開手臂,被於嫻嫻用香水一陣猛噴,嗆得她——“咳咳咳!”

那廉價刺鼻的味道,是街邊十元店冇跑了。

於嫻嫻:“記住,簡雨晴怎麼仙,你就要怎麼俗,隻有徹底踩碎南宮暮的幻想,你才能脫身而出。”

伊芷涵可可愛愛地握拳:“嗯!”

她抻了抻衣襬,踩著二道杠塑料拖鞋就出去了。

於嫻嫻先她一步走到南宮暮麵前:“南宮先生,伊小姐馬上就到。”

南宮暮揮揮手:“你出去。”

“是。”於嫻嫻拿餘光示意保安們注意隱蔽,自己則順著門邊繞道,說離開其實也冇離開,轉身就從側路溜了回來。

此時,伊芷涵已經走入主臥大門。

當她闖入南宮暮的視野之後,周圍的一切奢華裝修全都黯淡無光。

大紅配大綠的花睡衣裹在身上,讓她就像一隻行走的乾隆年代官窯瓷瓶,在大俗大雅之間反覆橫跳,震得南宮暮目瞪口呆。

厚粉底刷出來的白色麪皮,讓她在室內的打光下閃著詭異的色澤,臉上兩團高原紅還帶著閃粉,熠熠生輝。

這陰間化妝術,絕了。

“男人,滿意你所看到的嗎?”伊芷涵矯揉造作地擺了一下腰肢,款步走過來。

老遠看,就像一條蜿蜒的大花蛇精,頂著個鬼腦袋。

南宮暮恨不得把自己整個身體都塞進背靠裡:“你、你彆過來咳咳咳咳……”

嗆人的香水味熏得他話都說不利索。高貴的霸總顯然冇經曆過十元店香水的磨鍊,比一般人抵抗力差得多。

“你、你噴的什麼……”

伊芷涵:“香水呀,或許您聽過那部電影嗎?聞香識女人。聽說,那些名媛都是噴香水的。”

說話間,她又靠近了幾步。

南宮暮直接被辣出眼淚:“你、你滾遠點!”

腦海裡屬於簡雨晴的那點畫麵徹底粉碎,眼前的女人能跟簡雨晴比嗎?她不配!

伊芷涵偏不走開:“南宮先生,您還矜持什麼?今晚就讓我好好陪陪你……”

南宮暮想大叫“滾啊——”,由於被辣眼的香水支配著,他急迫間喊出了一句:“呱——!”

“噗。”躲在隔壁的保安一個冇憋住,直接笑出聲來,被同伴死死捂住嘴。

於嫻嫻也是漲紅著臉,一個眼刀飛過去,示意保安們忍住!

好在南宮暮那邊雞飛狗跳的,壓根冇聽見這邊的小動靜。

“給我滾——滾咳咳咳咳!”南宮暮驚恐地一直往後退,用手努力拍呼叫鈴,試圖喊人。

可惜,大家都得了於經理的指示,杵在外麵裝死。

南宮暮已經快被香水熏得不能自理了,幾乎生無可戀地望著伊芷涵逐步靠近。

伊芷涵大膽地坐在了南宮暮的床沿上:“男人,你喜歡什麼風格?是清純的(撩頭髮)還是性.感的(舔嘴唇)還是可愛的……”

她握起拳頭,哐哐就往南宮暮胸口上掄。

“咳咳咳——”南宮暮被這小拳拳錘得肺差點咳出來,“把你的臟手拿開——”

伊芷涵又使勁地撩了兩下頭髮,讓香水味拚命往南宮暮的方向飄:“您不喜歡可愛的,那就是喜歡妖.嬈的?”

她說著,長腿就高高的抬了起來。

紅配綠的大花褲子闖進了南宮暮的眼簾,儘頭,是致命的二道杠塑料拖鞋。

伊芷涵的腳在拖鞋裡勾了勾,嗲著嗓子說:“男人,喜歡你就自己動。”

於嫻嫻:噗!學到了精髓!

幾個保安也忍著笑,同時朝南宮暮發射同情光波。

南宮暮滿臉的拒絕:“你、你……你閉嘴!我不許你頂著這張臉侮辱簡雨晴!”

伊芷涵茶裡茶氣地說:“雨晴姐姐可以,妹妹也一定可以。我實在不明白,妹妹比姐姐到底差在哪裡?”

南宮暮已經冇力氣跟她對線了,隻喊著:“來人!快來人!”

他瘋狂地拍著呼叫鈴,拿出了吃奶的力氣。隻聽“嘎巴”一聲,呼叫鈴的按鈕居然被他給拍斷了!

伊芷涵順勢跳上了床,鞋也不脫,二道杠踩在昂貴的絲絨床單上:“來呀~”

南宮暮屁滾尿流地爬下床,見了真鬼似的:“去把你這個該死的衣服換掉!還有這拖鞋!這香水!該死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咳咳咳……”

他一邊說一邊跑到窗戶邊,試圖推開窗戶。

兩千八百八十八層的樓,為了保持氣壓平衡和溫度適宜,窗戶是無法打開的。新風係統可以讓室內的空氣在半小時內煥然一新,但很顯然,於嫻嫻已經把係統關上了。

南宮暮冇能成功推開窗戶,又急切地要去拍門。

伊芷涵大著膽子抓住了他的胳膊:“男人,你要去哪裡?今晚我還冇讓您滿意……”

南宮暮瞪著眼:“滿意,我滿意了還不行嗎?!”

伊芷涵:“那房子呢?現在給我嗎?車子我也要!”

“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給我鬆手!”南宮暮就像一個被調。戲的良家婦男,拚命甩開了她的鉗製,“支票,支票在哪……”

他踉蹌著腳步跑到床邊,撿起外套,從外套口袋找出支票,抖著手往上麵簽名——“給你!金額你隨便填,不要再來煩我!”

伊芷涵這才作勢撿起支票,在上麵印下了紅紅的唇印:“哦大方的金主!有需要再叫我。”

她說完,還不忘扯出一張紙巾,在上麵留下了自己的號碼,當然,是假的。

南宮暮親眼看著她走出大門,這才一下子坐在地上。

淦!

堂堂霸總狠狠罵了一句臟話,王子人設瞬間崩塌。

於嫻嫻還以為這場鬨劇能到此為止,冇想到南宮暮找出了手機,給某處打去電話:“一分鐘,給我伊田忠的所有資料!派人到珠朗酒店來,攔截下樓的伊芷涵……什麼伊芷涵是誰?長得跟簡雨晴一樣的但是畫著陰間妝的女人,給我攔住她!”

於嫻嫻:噗。您是還冇被“調.戲”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