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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桑枝把最近的情況告訴於嫻嫻。

“微昉直出京的時候遇上盜匪攔截,我和影衛出手幫忙,人已經救下來了。”

於嫻嫻:“是晏柒安排的人?能找到證據嗎?”

桑枝:“都是死士,被抓到的時候已經服毒自儘了。”

於嫻嫻擰眉想了許久:“人死了,自然問不出話,可不代表我們冇有證據。桑枝,你可知在黑市聘請一位死士要多少錢?”

桑枝微微算了算:“恐怕要五百兩起步。”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微昉直帶著五十餘家丁護衛,其中不乏好手,晏柒為此雇傭了九名死士,這就是將近五千兩紋銀!”

“冇錯,他冇有微雨柔,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去查這條線,肯定能找到破綻!”

桑枝:“明白。”

馬車停在了城內一處偏僻的民房邊,於嫻嫻下了車,在裡麵見到了微昉直。

對於她的出現,微昉直並不算驚訝,他已經從下屬口中知道自己今晚是被於嫻嫻的人所救。

於嫻嫻:“老先生,我們又見麵了。”

微昉直對她並冇有好顏色:“濟合郡主好運氣,那麼重的傷,這幾日便康複了大半?”

於嫻嫻:“事急從權,我就不說什麼請求您原諒的空話了,晏柒謀害你的事很快就會有證據,雨柔妹妹之死也能真相大白,我與您的目標是相同的,就是讓凶手獲得他應有的下場。”

她知道,微昉直願意住在她安排的民房裡,就已經是對晏柒的一種否定。

影衛的行動很快,不到天亮,晏柒雇傭死士的那筆錢就被他們順藤摸瓜找了回來,那是一遝銀票,和兩箱名貴的字畫珠寶。

於嫻嫻把這些追回來的財物放在微昉直麵前:“看看吧,這裡麵有你認識的嗎?”

微昉直一眼便瞧見了裡麵的那對白玉蓮台,那是他微家壓箱底的寶物之一,微雨柔私奔離家時帶走了許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對蓮台。

於嫻嫻:“這裡的銀票,應該是晏柒分多次轉移到自己名下的銀錢,原本屬於微雨柔。至於這箱寶物,有的是微雨柔帶來的,有的是他最近走動京城關係收受的賄賂。”

晏柒這次雇傭死士,把所有的家當都用上了,目的是殺死微昉直後,拿到微家所有的家產。

微昉直看著滿箱的金銀,隻覺得刺目至極,聲音有些微微發顫:“你、你想用這對蓮台就輕易騙過我?”

於嫻嫻知道微昉直已經明白了,隻是感情上難以接受,自己的女兒拋棄一切,終究卻是跟錯了人,落得悲慘下場。

她歎了一口氣,說:“晏柒行事謹慎周全,這次你離京走得突然,他來不及把這些寶貝變成現銀,纔會留下這個紕漏。且不說這對蓮台,就是其他的字畫,若想追根溯源,也並非什麼難事。近期與他有聯絡的京官我都命人記錄在冊,隨時可共查證。”

微昉直久久不能平靜,半晌抬起手來,竟舉起那對蓮台狠狠砸在了地上!

白玉質地的蓮台在青石板上磕出了明顯的裂紋,繼而四散碎開,有一朵斷裂的蓮瓣滾到了於嫻嫻的腳邊。

她將目光從那碎蓮上收回,對桑枝說:“我們回去吧。”

桑枝想說什麼,見於嫻嫻衝她搖頭,便把話咽回去。

等走出院子,桑枝才問:“晏柒我們如何處理?要送官府嗎?”

於嫻嫻答:“冤有頭債有主,剩下的事微昉直自會處理,把晏柒留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