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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昉直冇有言語,似乎已經被於嫻嫻的話所打動,又不敢盲目相信。畢竟晏柒殉情的模樣是許多下人親眼所見,如今也是半廢之身。

於嫻嫻也冇打算一次見麵就打動微昉直,能從他口中聽到晏柒嫁禍她殺人動機的真相,她已經覺得很值了。

於嫻嫻見微昉直久久不言語,說:“雨柔妹妹很愛晏柒,兩人從上山找我的第一次起,就顯出恩愛情真的模樣,如今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唏噓。我於嫻嫻承受一些冤屈又算什麼?怕的是真凶逍遙法外,雨柔妹妹與晏柒公子的仇又找誰去報呢?”

她一句話都冇有抹黑晏柒,免得引起微昉直的反感。

微昉直陷入苦思,直到離開都冇有再說一句重話。

過了一會兒,龍卿纔像剛熬好藥一般,從外麵進來。

“喝藥。”他說。

於嫻嫻自己扶著床板半坐起來,喝了一口苦得令人毫無求生欲的藥,連連求饒:“嘔,太難喝了。”

龍卿把蜜餞遞給她。

於嫻嫻一口咬住,柔軟的舌尖掃過龍卿的手指,讓他微微發麻。

於嫻嫻把嘴裡的蜜餞化開,趁著還有甜味,大義凜然地端起藥碗一口乾了,苦得斯哈吸氣:“唔,師父……”

龍卿猛然回神:“嗯?”

於嫻嫻:“茶,快點快點!”

龍卿連忙把茶碗遞給她。

於嫻嫻籠著龍卿的手乾了一杯茶,把苦味壓下去了些:“燙傷冇把我疼死,這藥快把我苦死了,葉棲元是不是故意整我啊!”

龍卿不置可否,似乎有心事。

於嫻嫻:“對了師父,我有個事兒跟你說。”

龍卿:“嗯?”

於嫻嫻:“我想讓九霄閣發個告示,把我逐出師門。”

龍卿並冇有顯出驚訝的神色,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茶碗,指尖用力到有些微微發白。

於嫻嫻:“我剛纔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她其實就是要說給龍卿聽。

龍卿冇接話:“你先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於嫻嫻:“是要我揹負著不清不楚的殺人罪名活著,還是幫我洗清罪名以龍卿妻子的身份重新回來,你選!”

這一晚,龍卿毫無睡意。

他承認,他心中的天平早就傾斜了。

晏柒以那種無稽之談往於嫻嫻身上潑臟水,若是傳出去,她除了殺人之名,還要多揹負一層對晏柒的動情,這是龍卿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反之,如果於嫻嫻與自己成婚,兩個人拋棄師徒名分,做下這種驚世駭俗的事,足以徹底動搖微昉直篤信的真相。那微昉直就會重新考量晏柒的話是否能當真,信任的基石一旦有了破綻,晏柒就會處處被動。

於嫻嫻這步確實是好棋。

隻是龍卿並不敢接招。

於嫻嫻第二天等了半天,也冇見到龍卿的人影。

倒是柯雪來看了她,帶了些無關緊要的訊息回來。

於嫻嫻很快又有了新主意,托她幫忙:“柯雪,你去找人散播訊息,就說於嫻嫻是殺死微雨柔的真凶,殺人動機是因為她喜歡晏柒,對微雨柔心生嫉妒。”

柯雪:“其實不用你散播,外麵已經有類似的傳言了……”

於嫻嫻:“看來是晏柒那邊動手了,想快點給我定罪。”

柯雪:“那你這招又是為了誰?”

於嫻嫻:“當然是為了我的未來夫君小龍龍呀~”

柯雪:“……”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