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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怎麼會喜歡住牢房,隻是在刑部方便打探訊息,順便還能讓龍卿多心疼自己一點,一舉兩得。

刑部是真的愁,難道真給於嫻嫻搞個牢房嗎?

後來農知柏琢磨了很久,叫人連夜把刑部一間單獨的柴房收拾出來,門窗訂上監獄的柵欄,弄了一個地上舒適版牢房,暫且讓於嫻嫻住進去了。

她纔剛住進來一天,前來探監的達官貴人就差點把刑部的門檻踏破。客氣點的,還能警告刑部儘快破案,不要冤枉好人;那遇上脾氣暴躁一點的,比如柯將軍之女柯雪,差點掀了刑部的屋頂。

還是於嫻嫻出麵製止,說不讓打擾刑部辦案,放話不允許任何人探監,纔算暫時平息。

農知柏把當天赴宴的人請來一一問話,命案到底是瞞不住的,冇多久訊息就傳遍了京城,說什麼的都有。

於嫻嫻免不得要受一些流言蜚語,刑部破案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可三天過去了,確實毫無進展。

這天,牢房門開了。

龍卿照例拎著食盒,親自給她送飯了。

於嫻嫻高高興興地跳下床,踩著鞋子坐好,等吃飯。

婢女不能來身邊照顧,她自己梳不好古代的髮髻,所以簡簡單單用一根銀簪把頭髮隨便在腦後盤成一團,顯得有幾分彆樣的落魄氣質。

果然美人落魄也是美人。

龍卿目光落在那根簪子上,是他送她的那根。

“今天是什麼好吃的呀?”於嫻嫻的話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哦,新開了一家餐館,主打杭州菜,買來給你換換口味。”龍卿一邊說,一邊把菜在桌子上擺好。然後拿出了一方白色的濕手帕,朝於嫻嫻伸出手。

於嫻嫻熟稔地把手攤開,看龍卿像給小朋友擦手一樣,仔仔細細把她的手給擦乾淨。

“吃吧。”龍卿收了毛巾。

於嫻嫻歡呼一聲,朝美味發起進攻。

龍卿搖搖頭:“哪有人坐牢坐成你這樣的。”

於嫻嫻吐出雞骨頭:“這地方多好,掌握破案第一手訊息!這三天我看農大人把所有宴會上的人都請來問話了,大家都被排除嫌疑,隻剩我了。”

龍卿眼底浮起隱隱的擔憂。這案子要是查不到凶手,於嫻嫻就很難擺脫嫌疑。九霄閣自然有一萬種辦法把她帶回去,可她在民間的名聲就會毀了。

一個跟殺人案牽扯不清的弟子,未來想繼承九霄閣閣主之位,恐怕會激起民怨。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於嫻嫻挺樂意這一點的。

於嫻嫻:“對了,晏柒的情況怎樣?”

“人醒了,如葉棲元所說,算是半個廢人,下地走路都困難。”

於嫻嫻:“那皇上是什麼態度?”

“派他去寧西城的聖旨撤回來了,讓他在京城好好養病,還給他批了一處院子。饒赤國那邊,朝廷也以國書發去訊息,說明瞭情況,並附上賠禮。”

於嫻嫻沉思片刻:“若是質子死了,會引起兩國紛爭嗎?”

龍卿:“他既被送來當質子,就說明是最不受寵的那個,我們找到真凶再送出厚禮致歉,應當不至於引起國戰。隻是最怕這種真凶查不到的情況……”

這句話讓於嫻嫻三天以來的困惑突然想明白了!

於嫻嫻:“師父,我明白他為何要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