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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於嫻嫻出事的訊息就傳進了宮。

影衛入宮向皇帝轉告了龍卿的緊急口信,請求禦醫速速出宮救治!!

夏誌急得連寢袍都冇換,圍了個披風就帶著禦醫風風火火地衝上九霄閣了,心裡一路打鼓……師姐不是拿瞭解藥嗎?聽影衛的樣子怎麼會這麼嚴重?萬一出了什麼事,讓我有何顏麵去見先生?果然一開始就不該聽她這種荒唐的主意……

滿腦子胡思亂想,到九霄閣一看,隻見於嫻嫻昏迷在床,滿頭滿臉的虛汗,臉色白得毫無人色。

龍卿死死握著她的手,似乎並中毒的人還要痛苦,臉上寫滿了驚恐:“禦醫呢!禦醫來了冇?!”

葉棲元已經紮了針,但效果似乎並不好,已經去親自熬藥了。

夏誌慌得一批,顫抖地喊著:“禦醫,快——!”

禦醫診脈時候,夏誌一口氣提在嗓子眼兒,又急又怕。在來的路上,夏誌早已跟禦醫通過氣,把毒藥事簡單說了。

禦醫精明得很,明白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此時診脈後,說:“此病來得凶猛,有些像是中毒,不知此前的大夫正在熬藥嗎?”

綠腰頂著哭紅的眼說:“在的在的,我帶您去見他。”

龍卿聲音都有些抖,問禦醫:“此毒可解嗎?”

禦醫:“能解,於天師中毒不深,隻是毒藥性質特殊,引發了劇痛。帝尊大人放心,這隻是表症,待內症去除,人自然能甦醒。”

綠腰:“太好了,太好了……”她抹掉眼淚,帶著禦醫去見葉棲元了。

這一晚,眾人一夜無眠。

禦醫和葉棲元商議後修改了幾味藥材的用量,藥煎好,龍卿親自喂她服下。

服藥後冇多久,昏迷中的人便臉色紅潤起來,呼吸也漸漸恢複正常,似乎是大好了。禦醫每半個時辰診脈一次,好讓眾人安心。

直到天色矇矇亮時,於嫻嫻嚶嚀一聲,從床上睜開眼睛。

入眼便是許多個湊上來的腦袋,有龍卿、夏誌、綠腰、葉棲元、陸虎、幾個弟子……還有個不認識的老頭兒?

熬紅了的眼龍卿:“你醒了?”

同樣熬紅了眼的夏誌:“師姐,你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豈不是會被帝尊大人原地拍死!

旁邊是哭腫了眼睛的綠腰:“嗚嗚嗚嗚嗚嗚……師叔……”

於嫻嫻:“我還冇死呢,你就哭起喪了?”她聲音有些無力。

綠腰:“我這是高興的嗚嗚嗚嗚嗚嗚嗚……”

葉棲元:“你還很虛弱,這幾日躺著靜養吧。”

禦醫道:“於天師吉人天相,很快就能康複的。”

於嫻嫻順勢望過去:“老先生,你是誰啊?我不會是病傻了,失憶了吧?”

禦醫笑了笑:“微臣是宮內禦醫,確實與於天師是第一次見麵。”

於嫻嫻:“哦,那就好,人冇傻就好。”

葉棲元:“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是恢複大半了,諸位先回吧,不要打擾病人清靜。”

孫公公:“正是。陛下,再過一個時辰您就要上早朝了,還是早早回宮準備吧。”

於是夏誌給於嫻嫻留下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帶著禦醫離開了。

葉棲元看著人熬藥,綠腰一夜冇睡,被攆回去休息。

很快就隻剩下龍卿和於嫻嫻兩個人。

於嫻嫻:“師父,我昏迷前聽見了,你叫我囡囡。”

龍卿:“……喝藥。”

於嫻嫻稍稍恢複了些精神,耍賴說:“太苦了,除非有人餵我喝。”

龍卿把湯匙裡的藥吹涼送到她嘴邊:“我這不是正在喂?”

於嫻嫻眨眨眼:“要嘴對嘴喂的那種。”

龍卿:“……”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色。

於嫻嫻隻是口嗨調侃他,還以為肯定會得到龍卿一頓斥責,怎麼龍卿的表情這麼奇怪呢?像是有點……嬌羞?

“不對……我昏迷的時候怎麼喝的藥啊?”於嫻嫻捂著嘴:“難道師父用嘴喂的?!!!”

龍卿:“……”臉更紅了。

於嫻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於嫻嫻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