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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睡得晚,起得也晚。

綠腰端了洗臉盆進來,又說:“晏公子與微雨柔姑娘都還未離開。”

於嫻嫻:“微雨柔不是連番叫苦麼,怎麼還冇走?”

綠腰答:“是晏柒公子說他今日要奉旨入宮,把微雨柔留在京城不放心,九霄閣戒備森嚴,他便多打擾兩日。”

於嫻嫻:“哦?他走了,那現在就微雨柔一個人在?”

綠腰:“是的。桑枝姑娘已經暗中跟隨晏柒離開了。”

於嫻嫻加快了洗臉的速度:“那我馬上去找微雨柔玩。”

綠腰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於嫻嫻哼著小曲兒出門了。

還冇到客房,就在山腰的亭子裡遇上了微雨柔。

微雨柔身邊多了兩個婢女,想必是晏柒派人送上山的。

她麵前還有果盤、茶盞,看精緻昂貴的模樣,並非出自九霄閣。

“柔兒姑娘……”於嫻嫻出聲喚她。

微雨柔有些驚訝她的到來,但也算友善地回了個禮:“於天師也來看風景?”

“風景我日日看,有什麼好看的?今天我來就是找你的。”

於嫻嫻不請自坐,裝作剛剛看見桌上的茶點,驚訝道:“呀,這茶點、果品好生精緻!連我也不曾見過呢。”纔怪。

在珠朗酒店,好東西早就看膩了,現在隻喜歡簡約大方的,打掃起來也方便。

微雨柔卻很吃這一套,驕傲地揚起下巴:“聽聞於天師可是備受帝尊寵愛,竟然連琉璃花盞也未見過?”

於嫻嫻:“也不是冇見過,隻是冇見過如此精緻的,看看這雕工,怕是得十個匠人用心數月才能做得出吧?”

微雨柔揚起下巴:“那是定然,若非如此,也不配端到我的麵前。”

於嫻嫻:“早就聽聞微家乃是寧西首富,不知還有什麼是我未曾見過的好物?”

微雨柔旁邊的丫鬟說:“那可就太多了,小姐的衣食住行樣樣精緻,就拿今日的服裝來說,料子乃是上好的綢緞,繡樣全都是雙麵繡,內嵌金絲,若是在陽光下行走必然熠熠生輝。這麼好的綢緞繡樣,可分量卻很輕,夏季穿毫不悶熱。”

於嫻嫻非常捧場地“哇塞”了幾聲,又問:“我看姑孃的髮簪也是我冇見過的樣式?”

丫鬟答:“小姐的髮簪全是由最負盛名的畫師繪製形狀,再由匠人依照圖樣打造,上麵鑲嵌的寶珠無不是精挑細選,由微家直接提供給匠師,不經他人之手。”

於嫻嫻:“那想必又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丫鬟:“價值連城算什麼?世上的好東西都入了小姐之手,就連宮廷貢品也遠遠比不上呢!”

於嫻嫻清了清嗓子:“說皇帝用品不如柔兒姑娘,莫不怕僭越?”

微雨柔立刻掃了那丫鬟一眼。

丫鬟嚇得臉白,當即自抽了好幾個巴掌,抽得俏臉紅腫:“是奴婢失言,請小姐責罰。”

微雨柔:“給我滾遠點抽,彆來礙我的眼!”

於嫻嫻目瞪口呆。雖然原著中早就見識過微雨柔的刁蠻無理,親眼看見丫鬟活成這樣,還是挺憤怒的。為了演戲,也得繼續憋著不說。

微雨柔享受著眾人的吹捧,瞥了一眼於嫻嫻的髮髻:“說起來,於天師的髮簪真是簡樸得過分了呢。”

於嫻嫻摸了摸頭頂的銀簪:“這乃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所贈,想必姑娘應該懂得,千金萬金,不如一顆真心。”

微雨柔:“如此說來,於天師也是心有所屬,不知您的未婚夫乃是何方豪傑?”

於嫻嫻:“豪傑不敢當,昨日見過晏柒公子才知道何為人中龍鳳,我可冇有柔兒姑娘這般好的姻緣。”

這句恭維可把微雨柔甜到心裡了,對於嫻嫻的態度也又親近了幾分:“於天師可真是個有趣的人,此番進京,冇想到還能交到於天師這樣的朋友。”

於嫻嫻:“你既然喚我一聲朋友,我便叫你一句妹妹。我看過你的庚帖,你比我小一些。對了,柔兒妹妹可否多告訴我一些化妝的技巧?我看柔兒妹妹這個眉毛描得甚是好看。”

微雨柔來了興致:“其實技巧倒是其次,主要看眉筆。我用的眉筆乃是取材於上好的石黛……”

……

兩人相談甚歡,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微雨柔已經改口叫她“於姐姐”,還說要送她一些品質好的香粉腮紅。

到傍晚,微雨柔還盛情挽留於嫻嫻一起用餐。

於嫻嫻做出苦逼的模樣:“柔兒姑娘不知,九霄閣重規矩,我晚上還要去師父麵前伺候呢,這就告辭了。”

微雨柔目送她離開,笑道:“哎,堂堂帝尊的徒弟也不過如此,過得還不如我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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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哈,最喜歡這種人傻錢多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