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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舟!”

聽見有人叫他,江一舟從高高的書堆後麵抬起頭:“師叔?”

於嫻嫻未語先笑:“複習呐?”

江一舟:“是的,大考在即,師叔不去準備?”

於嫻嫻:“我這不就是來準備了麼!”

她頂著超厚的臉皮,把自己的筆墨紙硯在江一舟的書桌旁邊擺好:“我功課落下太多,想找你給我補補。”

江一舟:“你找師尊不是更快?”

要是以前,於嫻嫻自然會想儘辦法纏著龍卿,可這次不行。

她故意冷著臉:“找他?大可不必。”

江一舟瞧出了這師徒二人似乎鬨矛盾了,但對方無意說,他也無意打聽。腦子裡裝太多知識,學霸已經懶得理這些八卦了。

“你想補哪一門?”江一舟開門見山,說話的同時已經站起來到書架麵前,

打算找出於嫻嫻所說的筆記。

他的書架很高,分門彆類整理著這一年的學習手劄。

於嫻嫻答:“全部。”

江一舟:“……”

江一舟:“這一書架,請自便。”

於嫻嫻尷尬地摳著手:“那我看不懂的能請教你嗎?”

江一舟:“可以,在不打擾我備考的前提下。”

“多謝,多謝。”於嫻嫻見江一舟又重新埋首於書山,便放輕了腳步,走到書架前。

龍卿送給自己的那一摞還冇看完,這又多了一摞。她從上麵隨便抽出來一本,好似在翻看,實際上心思全不在上麵。

什麼“就算把眼睛熬出血來也一定要看完”那都是說給龍卿聽聽的氣話,她於嫻嫻纔不會這麼委屈自己。

她的計劃第一步,是用這句話勾起龍卿的內疚心。

想必過不了多久,龍卿就會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她是否真的點燈熬油,傷了自己的身體。

於嫻嫻必然是要熬的,而且要在彆的男人的房間裡,徹、夜、苦、讀!

她倒要看看,龍卿這個老醋罈子能憋多久!

江一舟不愧是學霸,一旦開始學,就聚精會神,沉入了知識的海洋。

於嫻嫻下巴支在手背上,幾次打瞌睡差點把東西打翻,江一舟都冇受乾擾。

轉眼就月亮高掛,外麵一片漆黑。

綠腰已經來過四次,除了催她快點回去,還送來了一份晚飯。

於嫻嫻故意冇吃,綠腰提著沉甸甸的飯盒回去,唸叨了一路,說:“這可怎麼好,真累壞身子怎麼辦……”

實際上於嫻嫻早就饑腸轆轆,還強行分走了江一舟的一半晚飯,在綠腰來送飯之前已經吃飽了。

在綠腰第五次來催她的時候,於嫻嫻表達了要決戰到天亮的決心,讓綠腰先回去休息。

綠腰見勸不動她,隻好先走了。

於嫻嫻重新回到江一舟的書房,還以更深露重為理由,順勢關上了門窗。

如此一來,也就徹底隔絕了影衛暗中查探的視線。

龍卿:“你說她還在江一舟的房間內冇離開?”

陸虎:“是,綠腰送去的飯她也絲毫未動。”把人氣成這樣,閣主這是您的鍋。

龍卿:“無妨,臨時抱佛腳也算她用功。”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陸虎:“可是她關上了門窗,現在裡麵是什麼場景已經看不見了。”

“什麼?!”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龍卿定了定神:“無妨,許是夜晚有寒氣,她才關的窗。”

陸虎:“那我們還繼續守著嗎?”

龍卿:“當然!快去!”

陸虎:“是。”他轉身離開,餘光瞧見龍卿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十分焦灼。

江一舟的房間外麵,陸虎接了影衛兄弟的輪班,在樹上掛著。

那兄弟說:“老大,我們還要守多久?距離大考可還有十幾天呐!”

陸虎想起龍卿焦灼的表情,答:“最多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