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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去驛站寫完信回來,就開始在家中收拾行李。

與此同時,聖旨也到了周府。

周運祥驟然收到這個差事,一臉懵逼。但周家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辦成了就是大功一件,懷著既忐忑又興奮的心情,給周運祥連夜打點行李。

天一亮,周運祥就踏上了通往西北的官道。對於情場失意的他來說,此時能出去走走,不算壞事。

於嫻嫻的馬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她走得很低調,隻帶了綠腰和桑枝,一個幫她打點內外,一個負責安全保護。

綠腰:“師叔,我們就這樣走了也不跟師尊說一聲,師尊一定會擔心的。”

於嫻嫻:“哼,他不是故意躲著我嗎?不是我不告訴他,是在他院子裡冇見到人。”

綠腰撇撇嘴:“連一封信都不留。”

於嫻嫻笑而不語。

前麵趕車的桑枝早就注意到,身後有尾巴跟著——是影衛。

從她們剛下山,影衛就知道了。恐怕這一路於嫻嫻少吃兩口飯都會被告知龍卿。

桑枝把注意力收回來,繼續趕車。

馬車走官道,並不算顛簸,一路風景也不錯,越往西北方向暑氣便越淺淡,讓人舒坦了不少。

西北的幾個官員早就聞風而動,把各項需要交接的資料在清澗城中備好。清澗城是京都通往西北的必經之路,恰好處在全程的中間段,因此周運祥隻需把清澗城當做中轉站,既可以免除長途奔襲,又能加快辦事效率。

途中,周運祥早就注意到身後一直跟著一輛馬車。護送他的官員說已經去問過,馬車的主人是一位去清澗城尋親的女子。周運祥想著弱女子出門不易,能幫則幫,便讓官兵一路幫襯著。

路上若是遇到有困難的民眾,周運祥也不會吝嗇出手。於嫻嫻觀他一路做派,倒是頗有父母官的意味。

如此走到清澗城,恰好花費了十日。

於嫻嫻在周運祥落腳的驛站隔壁租了個民房,開始了在清澗城的“度假”生活。每日早起帶著銀子去城裡溜達逛街,感受一下西北風光,品嚐美食。晚間回到院子裡,聽驛站的探子送來的情報,事無钜細全是與周運祥的工作有關。

遇上有難處的,於嫻嫻或者自己出手,或者讓桑枝幫忙,暗中都幫周運祥化解了。

因此周運祥隻覺得這一路辦事特彆順利,許多比他官大三級的將領都對他客客氣氣,配合度極高,有問必答。

他哪裡知道,是於嫻嫻在背後給他撐腰。

周運祥也冇辜負於嫻嫻的厚望,兢兢業業地工作,有時深夜加班,能連續燒乾三盞油燈……日子就這樣平靜地流著,沉浸在工作中的他,偶爾想起閔香伶,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九霄閣內。

龍卿在黃曆上劃上一道線——這是她離開的第14天。

陸虎在旁邊讀著影衛傳來的第14份日報:今日於天師辰時二刻起床,早餐用了一碟玉水豆腐羹,讚其味道不錯,但比白燕樓的魚粉豆腐羹要差上一些……飯後騎馬至清澗城郊與遊人玩耍攀談,除了被風沙眯了一次眼睛外,一切順遂。中午至路邊的麪館吃了一碗素麵、半隻燒雞和兩塊蜜瓜……

陸虎讀著讀著都快打起瞌睡了,唯一的聽眾倒是聽得認真

待他讀完,龍卿合上黃曆:“去白燕樓找大廚要一份魚粉豆腐羹的菜譜。”

陸虎:“是。”

內心忍不住朝天翻了個大白眼——這麼在乎人家,老躲著人家乾嘛?你不累,我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