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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卿:“慎言!”

他發火了。

但是發火的時候配上紅紅的耳朵尖,一點都冇有帝尊的威嚴。

於嫻嫻偷笑,表麵上恢複正經:“是。請師父繼續。”

龍卿撿起地上的玉圭,重新執在手中:“祭天時若發生玉圭掉落,乃是大不詳之兆,切記東西拿穩……”

他說著又示範了一下祭拜的動作。

這回於嫻嫻老老實實跟著學。

明明她什麼也冇說,可龍卿腦子裡自動響起了bgm——夫妻對拜!這個四個大字像印入腦袋一樣揮之不去,令龍卿無法定心。

片刻後,他尋了個理由:“今日不練了,禦衣坊送來了你的新祭服,去試穿一下吧。”

不等於嫻嫻回答,他自行離開,頭也不回。

於嫻嫻:“哦。”

龍卿站在山頂,看於嫻嫻離開的身影。風把他的白衣吹起,如落凡之仙。

葉棲元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你的修為散了。”

龍卿有些惱,也不知神醫穀的人到底修了什麼眼睛,自己的修為境界唯獨瞞不住葉棲元。

葉棲元笑得玩世不恭:“是不是覺得你這個徒兒越看越嬌媚?哎呀呀,此等美人……”

“聒噪!”龍卿抬手運氣,推了他一把。

葉棲元被偷襲,踉蹌兩步,正要還手,就覺察到影子護衛的身影,隻好訕訕收手,對著龍卿離開的背影大喊:“有本事你把影衛撤了,我們單挑!”

幼稚鬼。

於嫻嫻跑去試衣服,聽禦衣坊的人說,龍卿特意派人尋了冰絲的麵料做衣服的內襯,怕她在祭禮時因穿得太厚而中暑。

於嫻嫻美美地接受了這個好意,把祭服層層疊疊穿在身上。她身量高挑,腰很細,裡外三四層的料子,紮上腰帶,那腰卻還是不盈一握,禦衣坊的繡娘一時都看呆了。

她在後宮見過美人無數,卻冇有一個比得上於天師這番姿色。隻是她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把讚美和驚豔都藏在心裡。

於嫻嫻拿起托盤上的幾個白色帶子,說:“這又是什麼?係在哪裡的?”

“迴天師,這是用來防暑的。如果那天日頭太強,可以將布帶浸透水,係在身上任意地方,享受片刻清涼。”

“倒是個好主意,”於嫻嫻歎著氣,“既然大家都知道天熱,為何不能定製簡單些的祭祀服?聽說百官都要穿華服上陣,要是熱倒了幾個就不妙了……”

“這個您放心,太醫院會提前配置解暑藥丸。”

“我有份嗎?”於嫻嫻伸手就要。

繡娘覺得她可愛,淺笑著說:“您的那份自然是由帝尊大人親自準備的。”

於嫻嫻心裡美滋滋的。

她這小日子蜜裡調油,那頭閔香伶的日子就難過了。

因為於天師的幾句話,閔香伶過上了“食不果腹、衣衫襤褸”的乞丐生活——她的原話。

“這破衣服我是一天都穿不下了!老孃十四歲出來接客,賺了那麼多錢,什麼綾羅綢緞穿不起,卻要我穿素衣!!還有這菜,這到底是菜還是泔水?給我撤了撤了!”

貼身丫鬟暖玉連連稱是。這些素菜其實都是大廚精心準備的,府中下人吃的遠冇有這麼好。可暖玉敢怒不敢言,隻能把東西端走。

剛出門,便遇上了前來探望的爵爺。

暖玉立刻大聲道:“拜見爵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