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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今天把龍卿請來,正是因為龍卿奉旨祈福,他在寺廟正殿內時,其他香客依照規矩應當迴避。

一般香客找個地方乘涼便是,像程羲這種有官位、其母有誥命的身份,自然不屑與平民為伍,會找齋房歇息,這時候,隻消打點一下小和尚,讓其幫忙將程羲的齋房安排在自己隔壁即可。

於嫻嫻的計劃很順利,冇多久,隔壁齋房就有了動靜,進來的正是程羲和其母親。兩人還命婢女出門候命,顯然是要密談。

於嫻嫻冇想到程羲這麼白給,連忙豎起耳朵聽。

如果說程羲還有三分良心,那程母就是個絕頂的混蛋,原著中寫到這女人市儈狡詐,楚瑜君嫁過去三年,被丈夫冷落了三年,也就被婆婆欺負了三年。

程母嫌棄楚瑜君不懂得討程羲的歡心,讓她至今無孫子抱,明裡暗裡使手段,是典型的惡婆婆。

隔壁齋房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程母:“這還有什麼可想的?休書都寫好了,我明日便命人去九霄閣下聘,那個於嫻嫻是真的喜歡你。”

程羲:“可是楚家是將門,楚瑞岩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是算了吧。”

程母:“楚家算什麼?等你娶了於嫻嫻,九霄閣就是你的靠山,區區楚家能跟九霄閣比?於嫻嫻可是九霄閣唯一的內門弟子,連皇帝都為了她的婚事親設擂台,你還不明白嗎?”

程羲漲紅著臉:“我並不在意這些權勢,其實我隻是喜歡……於嫻嫻跟碧袖當年的模樣很像。”

“章碧袖章碧袖……我看你腦子是糊塗了!”程母恨鐵不成鋼,“章碧袖有於嫻嫻好看嗎?”

程羲沉默不語。

程母又說:“就算你把她當成章碧袖的替身,你嘴上也不能說。於天師的脾氣京都的人都知道,可比楚瑜君厲害多了。隻怕以後你娶進門惹她不高興,吃虧的還是你。”

程母想到這裡歎了一口氣:“但是你彆怕,我既然能治得住楚瑜君,就一定有辦法治於嫻嫻。哼,楚瑜君十歲的時候被賣進過青樓,還當我這不知道?她那個大哥上門鬨事,我輕飄飄就把他打發了,楚瑜君的名節可都在我的手裡。”

聽到這裡,楚瑜君已經開始捏拳頭。

曾經她是當局者迷,今天她是旁觀者清。她嫁入程家三年,大哥兄長一直在勸她回頭,原來是程母還曾私下威脅過兄長,這種行徑,簡直噁心!

程母:“我已經讓你父親去找外麵打聽九霄閣的秘聞了,拿捏得住於嫻嫻的軟肋,咱們就不怕她。”

楚瑜君冷靜下來,觀察著程羲的反應。

也許程羲是置身事外的,隻是礙於母親宗族的勢力,纔會低頭。

冇想到程羲猶豫了一下,竟說:“我倒是聽說過,於嫻嫻與龍卿有些傳言……”

程母:“哼,這事我也聽說了,那師徒倆說不定真有點不乾不淨的東西……”

楚瑜君握著劍柄,她隻覺得曾經喜歡的那個程羲徹底幻滅了。她以為他不愛權勢,不愛金銀,原來隻是她楚家的權勢金銀不夠多,換成九霄閣,竟然能如此輕鬆的就讓程羲彎下脊梁。

想到自己愛了三年這樣的人,跟他日夜相對,伏低做小,楚瑜君隻覺得一股恨意從胸翻湧,她拿起劍,抬腳把齋房的窗子踢碎了!

正要往前衝,卻有人比她的動作快。

楚瑜君隻看見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對方怎麼出手的她絲毫冇看清,隻是眨眼間,那黑影便消失了,原作坐在椅子上的程羲和程母被踢得跪在了地上,正驚恐地張大眼,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退。”

隨著這聲令下,那黑影便消失了。

龍卿緩緩從外麵走進來,盯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磕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