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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披伏的慘叫聲響了許久,崔胥都懷疑今晚會不會出人命。

想出去製止的時候,房間裡的慘叫聲停了。

於嫻嫻和邵時乾默契地往外跑,很快就閃到了90093的房門口,分立兩側躲著。

隻見裡麵,常逸被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油膩的臉腫成豬頭,破爛的浴袍勉強蔽體,淒慘地躺在地上嚶嚶嚶哭著。

一副被生活狠狠蹂躪過的樣子。

而安雪微正扯著被單,滿臉驚恐。

“你、你們是誰?”

“跟我沒關係,都是常逸強迫我的!”

“佳檸,你快幫我說句話呀!”

季佳檸早已淚流滿麵,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安雪微。

這個所謂的朋友,她花了十年也冇看清。

她的人生,真是失敗至極啊。

“安雪微……”季佳檸顫抖著叫出她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晚上做夢說過夢話,你說,我配不上常逸,你才應該跟常逸在一起。”

謝若筠同情地望著季佳檸。

她想象不到自己收留的閨蜜如果說出這種話,她會是什麼感受。

季佳檸:“我心裡難受,但想著隻是一場夢,我不應該在意。我還怕,我跟你因為這件事爭吵,更不想把你趕走,擔心你流落街頭……安雪微,你說的冇錯。”

季佳檸狠厲地望著她:“你跟常逸,是真的配!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她說完這最後一句,便嚎啕大哭起來。

這哭聲一下一下砸在在場的人心口上,緊緊揪起了邵時乾的心。

邵時乾再也躲不住。

他不在乎會不會被謝若筠認出來,更不在乎會不會被季佳檸識破今晚的計劃,滿心隻想抱起她,安慰她,撿起她稀碎的心,給這個女人完美幸福的一生。

可當他要走出去的時候,謝若筠又比他快了一步。

穿著紅裙的女人就像一個女王,高傲又充滿心疼地俯身,死死抱住季佳檸:“彆哭,你彆哭,我看著心都要碎了。”

謝若筠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幾個圍觀的姐妹都是又氣又同情,眼眶泛紅。

邵時乾僵在原地,一臉茫然:“這……”

他偏頭,就見於嫻嫻也是紅著眼睛:“嗚嗚嗚,謝小姐太好了,季佳檸也太好了,果然還是女人心疼女人。”

邵時乾:“……”這他媽的,劇本全亂了!

崔胥連忙拽了拽於嫻嫻:“於經理彆哭了,她們要出來了。”

於嫻嫻定神,見謝若筠扶著季佳檸站起來:“好妹妹,到姐姐房間裡休息一會,你放心,今晚的事我給你撐腰做主!”

邵時乾咬著牙:“不對啊,這不對……”

於嫻嫻一把揪住他:“邵先生彆看了,快走。”

邵時乾被她拖著,跟個麻袋似的,一路拖到了樓梯拐角。

兩人剛躲起來,謝若筠就扶著季佳檸出來,徑直去了斜對麵的房間。

有人仍舊留在房間內,正跟安雪微對線。

——“你叫安雪微,是吧?”

邵時乾聽聲辨人:“是我表姐,邵沁。”

安雪微:“你們到底是誰?”

這群女人各個穿金戴銀,手裡隨便拿的包,都是安雪微想都不敢想的名牌,她不認為季佳檸有本事結識這群女人。

“想知道我們的身份,你,不配。”

邵沁的語氣跟邵時乾有些像:“你隻需要知道,這裡冇有你的立足之地。從明天起立刻滾出本城,否則老孃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說完,又把矛頭對準常逸:“至於常家的企業,我看,明天就讓它破產吧。”

於嫻嫻無聲鼓掌:好!精彩!痛快!爽了!

絕望的邵時乾:“……”

朕的戲份,全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