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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重回山頂,冇等多久,龍卿便從後山回來了。

見她還在,龍卿歎了一口氣:“天晚了,你該回去了。”說完,輕咳了一聲。

於嫻嫻:“師父著涼了?”

龍卿:“無礙。”

於嫻嫻瞧他麵色確實不好看,也就暫時打住想討教的**,說:“那師父早點休息。”也不賴著要住在這個院子了,給龍卿倒了一杯水,乖乖地退下。

見她走遠,龍卿才似一口氣冇撐住似的,扶著桌沿坐好。

葉棲元適時從外麵走進來:“你就知道在她麵前強撐,還無礙,氣血逆流能叫無礙?!”

原來,龍卿午後去後山修煉,越練越不對勁,竟然出了差池,要不是葉棲元及時趕到,他現在還在後山暈著呢。

龍卿抿了一口溫水,說:“隻是逆流了一點點。”

葉棲元:“哼,這隻是個開始。”

龍卿:“我會讓它結束的。”

葉棲元:“如果你不聽我的勸,不去順應本心,這種逆流不可能結束。”

龍卿眼神飄忽不定。

葉棲元:“我知道你心疼徒弟,可你怎麼不心疼心疼你自己?區區世人的言論能算什麼?她也是對你有意的……”

龍卿:“彆說了,我想休息。”

葉棲元最終還是搖搖頭,留下一瓶藥丸:“一日一次,連服三日。”

龍卿:“謝了。”

葉棲元:“不用,治標不治本的玩意兒。”說完,拂袖而去。

作為醫者,最惱恨的便是遇上這種自以為是、極不配合的病人,命隻有一條,他卻不懂珍惜。

龍卿就著溫水服了一粒藥,感覺好受了許多。他踱步到竹榻上,盤膝而坐,試著唸了兩句無情決,然而從前乖順的真氣卻像叛逆的野小子,完全不受他的掌控。

龍卿隻得停下修煉,滿目挫敗。

茫然之中,他望向窗外。山間萬物生生不息,茂密的林蔭之下,是數以萬計的九霄閣弟子和無數黎明百姓對九霄閣的厚望。

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他一個人練不成無情道,於元夏王朝而言損失不大,九霄閣永遠會像一個定海神針一樣屹立不倒,維護著元夏國的尊嚴。

可若是他動了私情,而那私情的對象偏偏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弟子,那絕對是離經叛道、為世人不容!這是在打皇上的臉!更重要的是,敗壞了於嫻嫻的名聲,她在閒言碎語之中,又當如何自處?

她還小,不懂事,自己卻不該犯這樣的錯。

看來,是要提前閉關了。

若是能躲過幾年,讓她出門闖蕩,去遇見世人,去愛世人,那或許彆有一番結果。

龍卿盤算著閉關的計劃,幾乎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院門便被敲響。

於嫻嫻拎著食盒走進來,將精心製作的飯食擺好:“師父今日臉色仍舊不好,吃點清淡的吧。”

龍卿斂下心事,在餐桌前坐好。

於嫻嫻本來想問許多關於練武的事,眼下也顧不得了,盯著龍卿吃完東西,她又忙著收拾食盒:“師父吃完了就快休息,不要修煉了。外麵有人我幫你擋著。”

說完也不給龍卿反對的機會,兀自關上門,守在院子裡寸步不離。

龍卿歎了一口氣,強迫自己躺在床上,滿心的煩躁,可想著院外有人守著,卻又格外安心,竟然真的睡著了。

最終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

大太監和善地說:“煩請於天師通報一聲,皇上有旨,邀帝尊入宮議事。”

於嫻嫻正糾結著要不要把人叫起來,房門便從身後打開了。

龍卿不複方才的憔悴,睡了一會臉色好了許多:“知道了,我換件衣服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