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男女授受不親……”龍卿一下從石凳上站起來,離她遠了些。

於嫻嫻鼓起嘴耍賴:“我與師父之間有必要論這個嗎?反正我就要睡這裡,要不然你就忍心看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被噩夢裡的殺手追殺嗎?”

龍卿想到白天她在白燕樓的遭遇,頓時心軟。

可……

還不等他想好理由,於嫻嫻已經徑直推開他的臥房門:“反正我就要睡這,在師父這裡我纔不害怕。”

於嫻嫻滾到了竹床上,霸占了龍卿的被褥。

龍卿:“……”

最終隻得又氣又寵地搖搖頭,拿她冇辦法。

於嫻嫻占了大床,興奮得不得了,連滾了好幾圈。現代版的龍卿睡豪華臥室,古代版的這位大約是為了清修,一切從簡,冇什麼豪奢享受的東西,甚至被褥還不如綠腰給她準備的柔軟。

但就是睡著很安心,滿滿都是龍卿熟悉的味道。

於嫻嫻怕被趕走似的,迫不及待用龍卿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捲餅:“我睡啦!”

龍卿隻得幫她帶上房門。

“師父你睡哪?”於嫻嫻大喊。

龍卿:“隔壁。”

似乎為了迴應這句話,龍卿點亮了隔壁的蠟燭。

燭光從窗紙上映過來,清晰地彰顯著龍卿的存在。

於嫻嫻安心了,對著影子大喊:“師父晚安!”說完,幸福地閉上眼睛。

她這一覺睡得香甜。

晨課時龍卿居然也冇叫醒她,縱容她在這裡睡到日上三竿。

直到綠腰滿世界找人,找到了山頂來:“師、師尊……”她上氣不接下氣,“大、大事不好了,師、師叔她……失蹤了!”

龍卿眉峰動了動,繼續念自己的無情訣。

無情訣本是無情道的入門心法,他三歲時便背得滾瓜爛熟,得心應手,最近卻總有點有心無力的感覺,連最最簡單的無情訣都念不順。

綠腰見他無動於衷,急得直跺腳:“哎呀師尊!奴婢真不是開玩笑,師叔她失蹤了!昨晚上說是做了噩夢,我還起來給她點蠟燭,早上起來就冇見到她的人影。食堂、書房、藥田……各處我都找過了,彆人也說冇見到師叔下山,您說師叔會不會自己去後山玩,被猛獸咬死了啊?!”

“誰大早上的詛咒我被猛獸咬死了?”於嫻嫻推開門,伸著懶腰出來,被正午的陽光照得一臉幸福。

綠腰:“?!!!!”

嘴巴長得雞蛋大,眼睛瞪得杏子圓。

一副見鬼的表情。

龍卿繼續默唸自己的無情決。

於嫻嫻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綠腰旁邊:“嗨,回神!”

綠腰:“師叔!”

綠腰:“您您您、您怎麼……”

於嫻嫻:“我昨晚上害怕,就來找師父睡了。”

龍卿連忙補上一句:“我睡隔壁,臥房讓給她了。”

綠腰:“哦,這樣啊。”狠狠吐了一口氣。

不過也是,師叔小時候就是跟師尊睡的嘛,說是師尊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都不為過。隻是長大了點,師尊就讓人建院子,給師叔單獨住了。

看來師叔還是把師尊當成父親一樣的存在,遇到特彆害怕的時候,會從師尊身上找安全感。

綠腰想明白了,放下心,說:“師叔,那您現在要吃午飯嗎?”

“午飯?”於嫻嫻看看日頭,原來到中午了。

逃了好幾節課,不太好意思地窺了龍卿一眼,說:“我跟師父一起吃。”

龍卿:“不用,我有事。”說完,負手朝後山的方向匆匆離開,也不說要去哪。

於嫻嫻想追冇追上,畢竟龍卿是練過腳下功夫的。

最終隻得拍拍手坐回來:“綠腰,把飯端到這裡,我要在這兒吃。”

綠腰:“好。”

於嫻嫻:“等等!”

綠腰:“嗯?”

於嫻嫻:“我記得你說過,咱們九霄閣是有專門傳授武功的人?”

綠腰:“是的,帝尊說了,九霄閣倡導文武兼修……”

於嫻嫻打斷她的長篇大論,說:“我就問你,整個九霄閣,武功最最最厲害的是誰?我想讓他教我練武。”

綠腰:“最最最厲害的肯定就是閣主的影衛啦,但是影子護衛總是來去如風,尤其是其首領,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於嫻嫻:“行吧,我就讓他教我。”

綠腰:“可您怎麼找到他呢?”

於嫻嫻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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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竹床上養屁股的陸虎: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