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卿一整天都神思不屬,腦海裡倏然冒出來的另一個於嫻嫻的形象攪得他不得安寧。

於嫻嫻卻不知他發生了什麼,一日三餐準時到山頂報道。來之前還特意去雲萱掌事那邊挑了好幾件新衣服,爭取每日在龍卿麵前換不同的形象,讓人眼前一亮。

她的目的達到了。

龍卿見她穿了一身粉嫩的紅色,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雖然是偷偷看,但都被於嫻嫻成功捕捉到了。

於嫻嫻心情洋洋得意,賴在龍卿的院子裡一整天都不走。

傍晚的時候,綠腰上來喚她:“師叔?”

於嫻嫻:“我在這兒,什麼事?”

綠腰窺了一眼不遠處的龍卿,說:“師叔,你過來我與你說。”

於嫻嫻懶得放下手裡的東西,仍舊坐著:“有什麼事是師父不方便隻得的?你儘管說就是。”

綠腰:“……”

她隻得編了個謊:“哦,就是江一舟來找您,說是要還書。”

於嫻嫻這纔想起來,自己之前借了江一舟好多筆記抄作業,都冇還呢,如今人家這是找上門來了。她連忙拍拍手站起來:“哦,我這就到。”

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往山下跑。

龍卿要是看不出有問題纔怪——還書而已,將書放下不就可以?何必要親自見麵還?

想到之前上課,於嫻嫻與江一舟就走得很近……終究還是放心不下,跟著過去了。

龍卿練過武功步法,要想跟蹤兩個人而不被對方發現簡直易如反掌。

於嫻嫻隨綠腰下山,壓根不知道自己被跟蹤了,隻是說:“筆記我都藏在床頭櫃子裡了,回去拿給他。”

綠腰說:“不止是這個,他說上次從您那借的書都看完了,問還有冇有,最好是帶師尊筆記的那種。”

於嫻嫻想著對方幫了自己許多,答:“這有什麼,我再從師父那拿幾本,待會問問他想看哪一冊……”

龍卿聽到這裡,便無心再聽下去。他修無情道素來以心境平和、無波無瀾為擅長,近來不知為何,總是容易心浮氣躁。

想了想,決定去見見葉棲元。

葉棲元躺在山腰的一顆榛子鬆上逗弄鬆鼠,見龍卿驟然出現,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龍卿冇回答,撩起衣袍在樹下的石頭上坐下。

葉棲元:“難得你也有煩躁的時候。”

他將手裡的最後一顆野果丟給鬆鼠,便也從樹上跳下來:“我看看。”說著不容龍卿拒絕,已經號住了對方的腕脈。

聽了片刻,葉棲元鬆開手,似笑非笑。

龍卿:“看出什麼了?”

葉棲元:“心浮氣躁,夜間多夢,難以安神?”

龍卿見他說的症狀都準,便問:“有藥可治?”

葉棲元指了指遠處的紅瓦屋頂,那裡正是於嫻嫻的住所:“找她去。”

龍卿拂袖站起來:“我就不該問你。”

葉棲元也不回他,繼續撿地上的野果。

龍卿走出去幾步,才驟然停下,回望了一眼葉棲元——這傢夥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龍卿回去的時候,於嫻嫻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未語先笑,粉嫩的裙裝襯得她愈發嬌豔可愛。

龍卿有一瞬的恍惚。

於嫻嫻:“師父……就是觀星策論的第六冊,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龍卿回過神來,拋下兩個字:“不借。”

於嫻嫻:“?”

於嫻嫻:說好的傳道受業解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