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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卿心頭一軟,負手站好,見徒兒一陣風似的跑進來,鵝黃色的襦裙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式,可愛嬌俏。

頭上還戴著他送的那支簪。

龍卿想板起臉來說話都做不到了,隻能搖搖頭:“慌什麼?”

於嫻嫻喘勻了氣,說:“這山也太高了,就是坐雲梯我還爬了好遠呢……”

九霄閣直入九霄,上山下山主要靠雲梯,這雲梯在於嫻嫻看來就跟現代的電梯、纜車有些像,據說機關的研製也是出自雲萱之手。

龍卿:“跑上來什麼事?”

於嫻嫻問他:“師父,您會武功吧?”其實她剛纔在來的路上已經拉著一個弟子問過了。

弟子說師尊會武,隻是從未與人較量過,不知功力深淺。

龍卿:“明知故問?”

於嫻嫻咧嘴笑:“那您武功厲害嗎?”

龍卿答:“尚能自保。”

於嫻嫻:“那輕功,騰雲駕霧,會嗎?”

龍卿搖搖頭。

於嫻嫻扶著腰坐地上:“害,我還以為您也會飛呢。我今天入宮見到了楚南執,就是南陽王府的那個,他居然會飛,眨眼就閃現在我眼前——啊!”

於嫻嫻驚呼一聲,被突然出現在身前的人嚇一跳。

龍卿站在她麵前:“是這樣嗎?”

一瞬間離得太近,近到於嫻嫻可以感受到龍卿身上的熱氣,這讓她想到兩人肌膚相親的感覺,手背浮起一層雞皮疙瘩,連忙往後仰了一下。

心跳亂了起來。

於嫻嫻:“您不是會輕功嗎?”她躲閃了一下目光,讓心跳慢慢平複。

龍卿腳下一動,於嫻嫻也冇看清他是怎麼“飄”起來的,就發現人已經退回原處:“這是步法,不算輕功,更談不上騰雲駕霧。”

於嫻嫻:“我能學嗎?”

龍卿:“小時候叫你學,你怎麼都不願意,今日怎麼想起來學這個?”

於嫻嫻:“哦,那是我小時候不懂事……”

“晚了,”龍卿道,“這是童子功,要從小練起。不過你要是啃吃苦,過個十年八載說不定能學出個三分模樣。”

於嫻嫻:“……當我冇問。”遇見楚南執之後,她就不太安心,總怕惹了大.麻煩,還想學個一招半式的自保,看來是她癡人說夢了。

龍卿看見她拿著一個陌生的令牌擺弄,問:“這是何物?”似乎屬於某個男子。

於嫻嫻大大咧咧地把令牌遞給他看:“就是那個楚南執給我的,說是要我幫他算命。”

龍卿把玩著令牌,目光晦澀。

於嫻嫻正愁這東西燙手,索性就交給他:“你隨便處置吧,扔了也行,我看到這玩意就眼煩。”她說完扶著腰站起來:“今日進宮,那個受傷男子的身份我已經查明瞭,他是辰陽王洛霆軒,不出意外明日應該有王府的人來接他。現在太晚了,師父我先回去了……”

龍卿:“你的腰怎麼了?”

於嫻嫻齜牙咧嘴:“扭到了,都怪那個楚南執……”罵罵咧咧。

龍卿讓她站住,回房間取了一個藥子出來:“睡前讓綠腰用這個藥給你熱敷,不日便可緩解。”

於嫻嫻拔掉瓶塞聞了聞:“唔,好香啊?”

龍卿:“這是葉棲元拿來的,神醫穀的秘藥,不可外傳,免得引來麻煩。”

原來葉棲元是來自神醫穀,聽龍卿的語氣,這個神醫穀怎麼比九霄閣還神神叨叨的。

“謝謝師父。”於嫻嫻扶著腰,慢悠悠地下山了。

月下嫩黃色的身影靈動輕盈,盛滿了龍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