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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卿住在山上最高的那處建築,古代又冇有電梯,從食堂走上去竟然讓於嫻嫻走了半個多小時。

也怪她走得慢,被這山間的風景迷了眼,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纔到了地方。

迴廊四處都冇有人,眼下正是四月,院子裡有些剛冒頭的樹枝雜草長得姿態各異,卻無人打理,正午的陽光落下來,隻把院子照得越發靜謐,要不是林間的鳥鳴真實悅耳,於嫻嫻真以為是入了某幅古畫之中。

她在院子中間站了站,腦子裡便浮起模模糊糊的印象,判斷出龍卿的書房應該是往左拐——正如她剛甦醒那天便正確找到了前殿的位置一樣,於嫻嫻還殘存著一些這個世界的模糊意識。

她拎著食盒往左走,便在書房的前的竹亭下見到了龍卿。

白衣俊朗的男人,立在微風中,靜默不語,無甚表情,彷彿下一秒就能原地飛昇。

於嫻嫻的心漏跳了一拍,臉上浮起一片微微的紅雲——該死的,都領證結婚了,怎麼見到自己的老公怎麼還生出少女懷春的感覺了?

記住,老孃是來勾引老公的!

她定了定神,雖然勾引男人在她看來是個堪比帶一百個高難度項目都棘手的工作,但是也隻能硬著頭皮試試。

“師父,”於嫻嫻來到龍卿身邊,“您有事吩咐?”

“嗯。”

龍卿在說正事之前,打量了一下於嫻嫻的神態,看她大致無恙,才問:“為師閉關三年,你的課業可有精進?”

於嫻嫻:“……”不是吧不是吧,一來就考試?

她連忙舉起食盒轉移話題:“師父,這是徒兒方纔從食堂給你打包的美食,全是徒兒嘗過的,保證是食堂上百種食物中最好吃的幾樣,您嚐嚐?”

龍卿:“修無情道者要靜心斷念,口腹欲當斷則斷,這點我早就教導過你了,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語氣裡是濃濃的無奈。

於嫻嫻暈乎乎地聽著:“食色性也,人是鐵飯是鋼……”

龍卿:“罷了,無情道你本就不想修,為師逼你也是事倍功半。那《周易》你可會背了?”

於嫻嫻:“周、周易?”

龍卿一看她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外門弟子入山的第一關便是熟背周易,即便是山間的鳥兒在窗外聽了十年也該會背誦了,怎麼你還是……”

說完,又是一聲歎氣。

於嫻嫻像個見班主任的小學生,拎著食盒手足無措,想著自己要勾引老公,至少第一步要讓對方滿意,便說:“我記著了,今晚回去就開始背。”

龍卿冇想到她這次這麼好說話,瞧了她一下:“真的?”

於嫻嫻乖巧地點點頭。

龍卿:“那每夜的觀星記錄呢?”

於嫻嫻:“……我從今天就開始做!”

龍卿微微點頭,算是露出了一絲欣慰。

冇想到下一句,於嫻嫻便問:“那個……所以觀星記錄,要怎麼做啊?”

龍卿:“……”目瞪口呆。

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的於嫻嫻:“……那什麼,師父這個真的很好吃,您嚐嚐!徒兒告退!”

說完撒丫子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