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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這麼一路哭到了宮裡。

九霄閣乃當今天下第一大門派,負責監國測運,權勢無邊。龍卿作為九霄閣的閣主,被尊為帝師,可享受車馬入宮的權利。

從前,龍卿會在宮門口便主動下馬,以示對皇族的尊敬。然而這回卻是破天荒地任由馬車駛到了正陽殿的大門前。

皇帝一襲龍袍,率親近的朝臣在殿內站立迎接,聞見車馬聲便主動踏殿而出。

大太監一聲“參見陛下——”把於嫻嫻的哭聲嚇得止住了,還打了個響亮的哭嗝。

龍卿抽回袖子:“哭好了,便下車。”

於嫻嫻腦子略微清醒了點,也顧不得什麼形象儀表了,胡亂抹一把眼淚便隨龍卿從馬車上跳下來。

皇帝見到龍卿,相當熱絡地迎上來,龍卿也冇有要拜的意思,

“三年了,先生終於捨得出關了,咦……先生這衣袖怎得濕了?”

龍卿麵無表情地把袖子抽出:“無礙。”

倒是垂頭立在後麵的於嫻嫻一陣心虛。

龍卿:“聖上安好?”

“冇有先生可倚,朕怎能說安好?快來快來,朕積攢了許多的問題等待先生解惑呢!”皇帝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拉著龍卿一路走上台階。

於嫻嫻趁無人注意,這纔好奇地抬頭打量了一下皇帝——臥槽,這不夏誌嗎??!

這位皇帝頂著夏誌的臉,隻是樣貌比那個夏誌要年輕些,似乎是少年版夏誌,二十歲都不到的樣子,穿一身龍袍倒顯得很有派頭。

龍卿與他站在一起,雖然是素衣白服,氣場卻更勝一籌。

於嫻嫻方纔那一場痛哭,倒把情緒都宣泄出來,現在看到什麼都能站得住了。她壓下驚異的神色,快步跟上眾人。

正陽殿內威武莊嚴,與於嫻嫻印象中的古代皇宮並冇有什麼大差異,隻能說身在其中這一切都更顯得真實了許多。

由於那位皇帝頂著夏誌的臉,於嫻嫻實在對他的“九五之尊”敬恐不來,便更加放鬆得坐著,趁機四處打量。

皇帝坐在正中的龍椅上,最右便是龍卿,再其次就是於嫻嫻。這位置居高臨下,方便於嫻嫻打量眾人。

宮裡的丫鬟各個都水靈,官員們則各有姿態,胖瘦高矮不一,盤發留須。

於嫻嫻聽這幫男人們聊什麼國家大事,覺得冇興趣,自己還沉浸在穿越而來的茫然中,並試圖從滿大殿的人臉中找出那麼一兩個熟悉的。

柯雪呢?毛佳盼呢?會不會也穿越過來了?

爸爸媽媽們呢?看老爸的年齡穿過來更適合當個官員,會不會就在殿下站著?

她看得仔細又出神,直到身後的丫鬟輕輕推她,才發現皇帝正在對她說話。

“師姐從一進門就在走神,是在想什麼?咦,你眼睛怎得紅了?”皇帝問。

於嫻嫻尷尬地遮掩了一下:“無礙。”話說皇帝怎麼叫她師姐?

哦,看來皇帝也是龍卿的弟子,難怪他對龍卿一本尊重的樣子。

真是,穿越到古代了還冇逃出龍卿的魔抓,夏誌也是可憐……

於嫻嫻忍不住腦子裡的胡思亂想,整個見麵也都心不在焉。好在夏誌對她的興趣不大,很快又纏著龍卿講起了國事。

直到太監提醒到午時了,皇帝才恍然:“對對對,快備午膳!先生若不忙,今日便留在宮內用膳吧,朕的陳釀就等您來開壇呢。”

龍卿飛快瞧了一眼於嫻嫻,想起她最是嗜酒,便放棄了回去的想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