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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黑暗,但龍卿卻覺得安心。

嗅覺似乎變得更加靈敏,他能聞到空氣中於嫻嫻身上飄來的香氣。

客房經理不允許使用任何帶濃鬱氣味的東西,因此於嫻嫻身上的這種香很淡,也許是洗髮水的味道,龍卿也說不準。

他隻是緩了緩呼吸,追著那抹香氣往前走。忙碌高壓的生活中,難得偷來這半日閒情,龍卿心情很好,步子越發輕快起來。

於嫻嫻拿著手機在旁邊,一邊計時,一邊給龍卿指引方向。

四百米的棧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龍卿幾乎不受眼罩的影響,走得很快,隻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抬起,有些茫然的可愛。

於嫻嫻在共事的三年內見過龍卿無數次,但龍卿的眼神永遠冷漠在上,讓人不敢有任何的雜念。

這會兒,於嫻嫻有機會好好瞧瞧自家領導——這位可是霸總中的巔峰霸總,顏值也是霸總中的巔峰顏值,比她見過的所有總統套房的客人加起來還要英俊,難怪那些女人飛蛾撲火。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擁有一切、如此完美呢?

哦,不對。

於嫻嫻定下神:他脾氣特臭,超有錢但是摳門兒,還恐高。

於嫻嫻找出了龍卿的三大缺點,覺得很滿足。

她走神間,夏誌正帶著龍卿的幾個保鏢踏上玻璃棧道。

得龍總指示,今天他們隻能遠遠跟著,連夏誌都不能隨意靠近。保鏢們不明所以,急得抓耳撓腮。他們是龍卿的貼身保鏢,拿著足以鄙視全世界同行的頂尖薪水,責任心超強。

保鏢組長叫陸虎,幾乎冇在戶外離龍卿這麼遠過。總怕龍卿出事故,恨不得疾步追過去。

夏誌悠悠地安撫他們:“怕什麼,於經理身手絕佳,真有危險,她一個人頂你們仨。”

陸虎:“……”自尊心有被傷到。

龍卿持續前進著。

因為於嫻嫻走神,龍卿失去嚮導,路線開始跑偏,眼看就要撞到玻璃棧道的右壁上,陸虎二話不說就想開口提醒——

卻被夏誌給捂住了嘴,一聲“小心”冇叫出來,全都嚥到自己肚子裡。

陸虎迷茫地望著夏誌,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阻攔自己保護龍總。

就在這時,前方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當心!”於嫻嫻在龍卿撞上側壁之前,穩穩地抓住了龍卿的手。

陸虎這才後知後覺地醒悟過來,朝夏誌豎起大拇哥:“夏助理,不愧是你。”

夏誌鬆開他:“小朋友,你這道行還得再練三年。”

陸虎憨笑著望向前方,低聲說:“城裡人套路就是多。”

夏誌:可惜,於經理怎麼就不吃龍總的套路呢?愁。

就見前方,於嫻嫻牽住龍卿的手帶他往中間走了走:“您繼續。”

做完這些,她立刻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對方越握越緊。

於嫻嫻一怔,疑惑地看著龍卿。

要不是龍大總裁對全世界的女人都視若浮雲,於嫻嫻差點以為自己遇上職場性騷擾。

龍卿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完全遮擋,露出的下巴堅毅有力,看不出表情。

於嫻嫻再次試圖抽回手:“龍總?”

龍卿:“你得對我的安全負責。”

於嫻嫻:“是是是。”

龍卿:“所以,牽著我。”

於嫻嫻:“……那咱們有賭約在身,您這不是作弊了麼?”

龍卿:“算你贏。”

“好的!龍總這邊走,龍總當心腳下!”於嫻嫻麻溜地反抓住龍卿的手,就像抓住了厚厚的支票,嘴巴恨不得咧到跟珠峰肩並肩,“我贏了,您記得咱們的賭約,要滿足我一個願望!”

“嗯。”

龍卿在黑暗中前行,視野被遮擋,這讓他掌心的餘溫更加鮮明。於嫻嫻的手很軟,也很溫暖,是他想象中的樣子。

耳邊人的語調很高,龍卿彷彿能透過眼罩看見於嫻嫻神采飛揚的樣子。在眼罩底下的薄唇勾了勾,劃出好看的弧度。

於嫻嫻卻冇注意到,兀自糾結著:到底是要績效?還是要支票?還是要現金?要不然為大家謀利,讓龍卿把該死的客房守則減少八千條?

算了,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於嫻嫻眸光一轉,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