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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浮雲顫抖了一下。

但很快,就鼓起勇氣從角落裡走出來。

步伐堅定。

目光灼灼。

傅海潮一見是她,頓時麵露驚疑:“你……”

“我叫許浮雲,言午許,‘身將客星隱,心與浮雲閒’的浮雲,我爺爺給我起的名字,說要讓我無憂無慮地長大。”她一字一頓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觀察著傅海潮的臉色。

傅海潮臉上閃過的痛苦簡直太顯而易見,頭疼得青筋暴起:“許浮雲……”

“冇錯,是我,我手上的這個鐲子也是爺爺送的,他親自找銀匠打的,小時候我是爺爺帶大的,所以爺爺去世後這個手鐲我從來不離身……”

傅海潮臉色更加難看,似乎身體中有兩個小人在拉扯,而他已經受不住這種痛苦。

許浮雲:“我以前在a大上學,院係主任姓張,是個禿頭地中海,以前考試特彆嚴格,所以同學們背地裡都叫他張禿子……”

許浮雲:“我喜歡吃甜粽,鹹豆花,唯一會玩的遊戲就是大富翁,現在遊戲號好久不玩的,但應該也有六十多級……”

許浮雲:“我最不喜歡穿高跟鞋,磨腳,學校那麼大又好多上坡路,穿平底鞋最舒服了。後來我男朋友說這樣走路小腿會粗,硬是要在學校開車送我,被我拒絕……”

她每說一句,傅海潮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許浮雲不敢再說,怕對他刺激太大,住了口。

傅海潮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腦子一頓一頓的,記憶畫麵像在跳幀,一會兒是這頁,一會兒是那頁,有些對得上,有些對不上。

但,眼前這個女人從第一次見麵時,給他的熟悉感,不是假的。

“你,過來……”他艱難地說,“靠近點。”

許浮雲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在他床邊站定。

他按開了檯燈。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女孩臉上,眉眼間寫儘了溫情。

這跟徐芙芸給他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傅海潮:“我能相信你說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聲音很小,倒像是自言自語。

許浮雲問他:“你是經曆過車禍,所以失憶了嗎?”

傅海潮默認。

他車禍的事瞞得很緊,失憶外人更加不知道,為的就是能在事發後穩住傅家的股份。

許浮雲:“請問你是什麼時候車禍的?”

傅海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兩年前的夏天,大概是九月份,我記得不是很清楚,昏迷後的意識很模糊,至今隻能想起來那天路邊很香,有桂花的香氣。”

許浮雲臉色愕然:“桂花……”是她走的那時候。

這個城市桂花很多,到農曆八月前後相繼開放,對上陽曆就是九月。

原來她走後,傅海潮就失憶了,那他豈不是被徐媛媛騙了兩年?

“你跟徐媛媛是怎麼認識的?”她連忙又問。

傅海潮:“徐媛媛?”

“就是剛纔走的那個女人,她叫徐媛媛,是我高中同學。”

“什麼?她明明叫徐芙芸。”

“我還有同學錄和照片呢,稍等……”許浮雲翻開空間相冊,這種照片她不會隨時放在手機裡,但是空間相冊一直在。

她出國後空間就鎖了,隻因為裡麵還有很多跟傅海潮在一起的記憶。

捨不得刪,可看見又難受。

手指飛快掠過幾個上鎖的相冊,她找出高中校友相冊:“你看。”

照片上多年前的徐芙芸雖然冇有現在好看,臉和鼻子似乎都有改動,但眼睛卻是冇變的,那眼下的淚痣更加標準,位置一模一樣。

“你說她叫徐媛媛……”傅海潮似乎明白了什麼,腦海中冒出一些可怕的懷疑。

他前後翻著相冊,看見了那幾個上鎖的相冊,因為相冊名字是“xfy fhc”,一眼能猜透的縮寫,他忍不住問:“這些是什麼?”

許浮雲麵露糾結,鼓起勇氣說:“是我和你,密碼0605。”

是他們確定戀愛關係的紀念日。

傅海潮手指頓了頓,才輸入這幾個數字進去。

霎時間,鋪天蓋地的照片把他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