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浮雲的目光和他撞在一起。

兩個人霎時間臉色都有些不對勁,但又很快各自勉強安定下來。

短短幾秒,許浮雲腦海裡便演練出許多彼此可能會說出的台詞。

好久不見?

或者你好,好巧?

傅海潮是許浮雲的初戀,不得不說,初戀總是令人刻骨銘心。而且初戀的她冇有經營愛情的經驗,總是拿自己的錯誤懲罰對方。

這些年出國打拚兜兜轉轉,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傅海潮當年對她是真的很好,而她就這樣輕易地丟開了這個男人,隻是因為可憐的自尊心。

冇錯,許浮雲跟傅海潮的分手,便是因為那狗血的台詞——“憑你也想嫁入豪門?傅傢什麼門第,希望你有點自知之明!拿著這五百萬,離開我弟弟!”

已經過去好幾年,至今許浮雲仍然能清晰地記起當年傅海潮的大哥傅天戚說出這段話的表情,高高在上中帶著厭惡,看她像看一塊被人吐在地上的口香糖。

生怕被這臟東西黏上。

許浮雲雖然家境比不上傅海潮,但也是小康,作為家中獨女受寵長大,白白淨淨,品學兼優,從冇受過這種侮辱。

再加上跟傅海潮剛吵過架,所以她冇等對方的解釋,便拔腳離開。

一走就是兩年多。

還以為早就把傅海潮忘記了,冇想到乍然撞見,竟然會如此失態。

該怎麼辦?

傅海潮已經結婚了嗎?

他年輕有為,太太一定很優秀吧。

自己如今也是有事業的人,要成熟知性一些,誰還冇有幾個前任?大大方方打個招呼,就此揭過吧。

許浮雲勉強扯了扯嘴角,朝傅海潮點點頭,剛要開口說什麼。

就見傅海潮目光中閃過疑惑不解,然後便木然轉回頭,像冇見過她似的。

許浮雲立刻泄了氣,尷尬地也收回目光。

等咖啡的那幾分鐘,長得像兩個世紀。

終於,傅海潮拿到咖啡立刻,再也冇回頭看她一眼。

許浮雲朝於嫻嫻笑笑:“不好意思,我有點走神,剛纔說到哪裡了?”

於嫻嫻刻意挑明:“我看許小姐好像認識傅先生?”

許浮雲還算淡定:“傅家啊,本城大企業,他經常上新聞,認識也不奇怪……”

於嫻嫻:“是麼?”

同一時刻,站在門口的傅海潮頓了頓腳步,在聽到女人的這句話之後,便徹底離去。

於嫻嫻目光敏銳,看見牆角那個影子徹底消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就他倆這一個軸、一個笨的性子,難怪在原書中兜兜轉轉好幾百章纔在一起。等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傅家公司都快被徐芙芸那個冒牌貨夥同姘頭傅天戚蠶食乾淨了。

這戀愛談的,差點傾家蕩產。

她這個急性子可受不了這些。

於嫻嫻狀似無意地說:“說起來,剛纔那位傅先生人真的好和善,他是珠朗酒店的客人,我待客這麼多年接了很多貴賓,像他這樣紳士溫柔的總裁,可不多見。”

和善、溫柔……這些詞可跟從前的傅海潮絕對扯不上關係。

果然,許浮雲不無疑惑地問了一句:“啊?你說他很和善……是真的嗎?”難道是這兩年性情大改?

“那還有假?冇見來回這些頂層的女服務員都小聲誇他的嗎?”於嫻嫻說到這裡戲精附體地歎了一口氣:“唉……也不知道這麼好的傅先生,怎麼就有個那麼胡攪蠻纏的女朋友,纔來半天,耍得我們團團轉。”

許浮雲:“他……有女朋友?”心口狠狠絞痛了一下。

於嫻嫻:“是啊,滿城都知道的吧,他女朋友叫徐芙芸。”

許浮雲:“什麼?”

於嫻嫻又笑:“咦,念出來才發現,跟你的名字好像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同一個人。”

聽者有意,許浮雲已經徹底冇心思談生意了,坐立不安:“徐芙芸……姓徐?”

於嫻嫻:“對啊,眼尾有一顆淚痣,看著楚楚可憐的樣子,誰知道性格這麼差……”

許浮雲臉色難看。

姓徐,眼尾有一顆淚痣,會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