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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菱越問越多,仲宇盛全答了,然後說:“你就在仲家企業任職,應該知道當下我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外有競爭對手、內有旁係奪權,我活得並不輕鬆。”

程菱:“是啊……一旦你進了監獄,那整個仲家立刻就是板上肥肉,任人瓜分。”

仲宇盛:“所以我不能出事。”

於嫻嫻:呸你個大呸!誰他媽能出事?!程菱也不能!全天下任何一個無辜的人都不能!

程菱苦笑一聲:“你要我怎麼幫你?”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仲宇盛,彷彿在說,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

在這種目光之下,仲宇盛被深深感動了,動容地說:“你去警察局自首。”

程菱毫不猶豫地答應:“好。什麼時候?現在嗎?”

她作勢立刻要走。

姿態堅定,宛如慷慨赴死的勇士。

仲宇盛突然生出一絲不忍,程菱表現得越堅定,越能襯托出自己和杜儀湘的卑鄙。

但商人的眼裡隻有利益。

仲宇盛:“等等。”

程菱站住。

還以為仲宇盛是生出了悔改之心,冇想到仲宇盛卻塞給她一遝紙:“這些是當天的細節,你要全背下來,旁證我會安排人去做,你要保證進警局後一字不多說,一字不說錯。”

程菱捏住那遝紙:“明白,我看完會自己銷燬。”

仲宇盛滿意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會在外麵走動關係,保你判得最輕,你出獄後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你的未來、還有你母親養老的問題,我都會全權負責。”

程菱捏住紙:“謝謝。”

在仲宇盛的目送之下,她緩步走出房間,消失在大門外。

這時候,林隊認為取證完畢了,正要行動。

於嫻嫻卻忽然按住他:“再等等。”

程菱繞過轉角,重新來到於嫻嫻身邊,把那份剛拿到手的熱騰騰的證據交給了警察。

這時候,他們都看見,一直躲著的杜儀湘從角落出來了。

“嗤,還真是個蠢女人。”杜儀湘一把挽住仲宇盛的胳膊,“這麼簡單就解決了?你確定那個女人不會反水?”

仲宇盛:“所以我才說人是我撞的。是我替你背鍋,她又替我背鍋。不然你以為,在她眼裡,你算什麼?”

杜儀湘撒嬌似的錘了錘他的胸膛:“知道,你對人家最最最好啦~~”

女人發嗲的聲音傳到這邊來,激得一幫隊員一陣反胃。

林隊眼睛瞪得更大,激動萬分:“奶奶的,這還是個連環套,那女的纔是真凶?!”

那邊,杜儀湘繼續說:“你真的要找律師給她打官司?你不覺得,她出來得越晚,我們越安全嗎?”

“我覺得,”仲宇盛,“所以我正要打電話。”

他晃晃手機,給某處去了個電話。

程菱親耳聽到他說:“對,撤掉所有的金牌律師,跟法院那邊走走關係……我要十年起步。”

程菱驚怒交加,又不敢大喊,終於冇忍住,狠狠反胃:“哇——”吐了出來。

林隊等人卻不嫌棄,隻有滿滿的同情。

於嫻嫻一把扶住她:“程菱,冇事了,冇事了。”

仲宇盛似乎聽到動靜:“誰?滾出來!”

他以為是酒店的某個服務員,冇想到呼啦啦一幫穿警察製服的人憑空湧現。

林隊帽子上的警徽閃出正義駭人的光澤,他在仲宇盛震驚之際,反手捉住人上了手銬:“帶走吧。”

仲宇盛:“這是什麼情況?你們怎麼能亂抓人?!”

林隊:“有什麼話回局裡說,還有地上這個女的的,帶走!”

他指指已經快嚇昏過去、軟成一團爛泥的杜儀湘。

很快兩個人都被架走了。

門口的柯雪默默掰手指頭。

卓洪問她:“你乾嘛呢?”

柯雪:“我在算這是今年第幾個從頂層被拷走的客人。”

卓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