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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頂層招待警察的次數於嫻嫻都數不過來了。

她甚至跟負責這片轄區的林隊長都混成熟人。

林隊一見麵就朝她開玩笑道:“於經理,我看您這酒店以後就改成警方第二據點吧,大案要案全從這層出,今天又是一樁命案。”

於嫻嫻:“您就彆拿我們尋開心了,趕緊幫幫忙。”

林隊恢複正經:“行,還藏老地方?”

於嫻嫻:“對,跟我來。”

林隊吩咐隊員們一聲:“兄弟們乾活!”

警隊的精乾隊員們立刻各自隱蔽,占據有利視角。

於嫻嫻通知程菱,程菱這才從於嫻嫻的休息室內走出來。

她剛纔借用於嫻嫻的地方補了妝,為了壓住淚痕畫得重了些,顯出比平時更多幾分豔麗。

她在門口站定,順了幾口氣,這才敲門。

仲宇盛的聲音傳來:“進。”

與此同時,杜儀湘快速拿起東西躲到了一旁。

“哢噠”,門開了。

仲宇盛這次終於穿上了睡袍,顯得比平時高高在上的總裁樣子要平易近人幾分,看到程菱甚至未語先笑。

換做從前,程菱因他一個笑容就要神魂顛倒。如今他對她越好,她感到的就隻有噁心。

程菱走進去,確保自己站在警方能看見的地方。身上有微型收音器,這可以保證她跟渣男的對話清晰傳到警方耳朵裡,並同時錄音。

仲宇盛:“你遲到了兩小時。”

程菱笑:“抱歉,化了個妝,又遇上堵車。”

仲宇盛抬眼看了看她:“是比平時漂亮許多,來點酒嗎?”

程菱:“不用了,我喝水就好。”

她自己拉開椅子坐下,環顧四周:“隻有我和你?這麼大晚上把我約到酒店來,你的女朋友不會吃醋吧?”

杜儀湘瞧著程菱那張化過妝的臉,暗罵一聲:綠茶。

仲宇盛:“她不知道這件事。”

程菱:“哦?那好像就更不方便了。”她站起來,“您有什麼事還是快點說吧,說完我就走,免得惹出誤會。”

仲宇盛思索片刻,突然問她:“你愛我嗎?”

程菱一愣,滿臉愕然。

為了不然仲宇盛看出她的真實情緒,她隻能低下頭,用散落的髮絲當做掩飾。

她越是這樣,越讓仲宇盛以為自己做對了。

仲宇盛:“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

程菱低垂的臉上掛著恨意:“是嗎?”

仲宇盛:“但我是仲家的繼承人,你隻是個幫傭的女兒,所以我們註定不能在一起。”

程菱捏緊了手中的包帶。這句話她聽過許多次,更在自己心裡對自己複述了無數次。

可現在她才明白,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她程菱因這句話給自己劃下囚籠,而仲宇盛卻是在利用這句話殺她誅心!

程菱:“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因憤怒而顫抖的聲音,聽在仲宇盛耳朵裡卻像是真摯。

仲宇盛悠長悠長地歎一口氣:“我想求你幫我辦最後一件事,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大筆錢,送你遠走高飛。你先彆急著拒絕我,這件事隻有你能辦到。”

程菱將計就計:“你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會需要我辦事?除了一顆愛你的心,我真的拿不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說完她苦笑一聲:“可惜這顆心你也看不上。”

躲在暗處的杜儀湘:哼,憑你也配?

仲宇盛:“我現在就要你這顆心。程菱,我撞了人。”

程菱:“什麼?”

仲宇盛:“兩個月前發生的那起車禍,是我做的。”

程菱壓下眼底的波瀾,明明是杜儀湘,他卻往自己身上攬?大概是認定了自己甘願為他赴湯蹈火吧。

程菱:“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仲宇盛:“兩個月前你還在國外,當然不明白。”他緩緩道出了那件上了新聞但冇有激起什麼水花的車禍案。

程菱追問了一些細節,他都按照杜儀湘告訴她的情況複述出來。

隔壁的警察滿臉激動地聽著——這可比自己人審訊來得快多了!

車禍那案子綜合了暴雨、深夜、僻靜三大破案難點,無監控、無目擊證人、無物證,幾乎是死無對證,專案組不眠不休重點攻克了一個多月毫無進展,還以為又要掛懸,冇想到從這裡有了意外突破。

林隊想起前幾次破案,不由地用熱切的眼神望向於嫻嫻——好想把她發展成警員啊,咕嘟(看到好苗子而咽口水的聲音。

不明所以的於嫻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