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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正文是以程菱的慘死結束的。

程菱死後,仲宇盛似乎覺得過意不去,派人給程菱置辦了一個塊好墳地,還私下給了程母一筆錢,讓她老有所依。

於嫻嫻還以為是渣男長了心。

讀到番外才知道,程菱居然是仲家的私生女。

當年,仲老爺子假借酒醉之名強了幫傭,生下程菱。

程母是個鄉下人,冇文化,嚇破了膽。那事發生後不久,仲老爺子自己從樓梯上踏空,摔死了。

臨死前留下一句話,編造說是幫傭扶了他一把,要不然自己死得更快,囑咐家裡人善待那位幫傭。

如此,這件事才被徹底隱瞞下來,程母也因為這句話而得到了仲家的善待。

中間程母回鄉產子,實在冇有求生的技能,又無處可去,便隻能帶著孩子重新回到仲家。仲家一如既往接納她,還給了她和女兒一人一間專用房。

程母大字不識,自覺能有個女兒,過上安生日子,也就算不錯了,因此這事爛在肚子裡,一次也冇提過。

仲宇盛知道也是一次偶然。

大約是十多年前,他和程菱都還在上中學的時候,他知道程菱喜歡他,曾經動過那方麵的心思。

少男莽撞,又覺得玩弄幫傭的女兒不用負責任,所以想睡了程菱。

是仲母在房門外把他給拎了回去,並且一頓毒打,告訴他:“以後不許對程菱動心思!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仲宇盛從冇見母親發過這麼大的火,正直青春叛逆期,越不讓乾的事他越要乾,竟然當麵跟母親嗆聲說要正式跟程菱交往,以後還要結婚。

看著母親驚駭的臉,仲宇盛隻覺得有種少年人報複的快感,卻不知道仲母整個晚上輾轉反側,做了多少心理準備。

到第二天,仲母終於決定不再隱瞞,把程菱的身世告訴了仲宇盛。

這下換成仲宇盛傻眼了。

“怎麼可能?你說那種鄉下丫頭,居然是我名義上的姑姑?”仲宇盛自認天之驕子,哪受得了這種侮辱?!

仲母:“我就是怕你乾出無法收場的事,纔會決定告訴你。當年那件事我是意外撞破,你爺爺我管不了,但你必須得聽我的。那個程菱以後你離得越遠越好,如果你對她那種感情壓抑不住,媽媽就送你出國留學……”

“憑什麼?憑什麼要我走?你把那個女的趕出家門!”

仲母:“閉嘴!程菱是她媽唯一的指望,要是動了程菱,那個女人口風不嚴胡亂說話怎麼辦?現在正是分股權的時候,你爸爸在公司哪天不是謹言慎行,你要是敢在家裡給他拖後腿,以後榮華富貴全是旁係的,你還能繼承到什麼?!”

仲宇盛驚呆了。

他頭一次發現,自己還有動不得的人。

這件事當然不了了之,並且以仲宇盛徹底遠離程菱畫上了句號。

可憐程菱一門心思投入註定不會有結果的暗戀,什麼也不知道,最終在原著中還成了替罪羊。

浴室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杜儀湘說:“一個程菱自然翻不出波浪,但是仲家公司最近也有不少麻煩,萬一被人抓住了程菱這個把柄,造謠生事,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仲宇盛又是“哼”了一聲,雖然不爽,但也有默認的意思。

“所以除掉程菱,是對你我都有利的事。”杜儀湘總結道。

仲宇盛:“我突然想起來,你曾經說你從我口中聽說這件事,是因為我酒後亂說話。”

杜儀湘:“是、是啊。”

仲宇盛:“可我醉後就睡,從冇有亂說話的習慣。”

杜儀湘壓下慌亂:“以前冇有不代表以後冇有。”

仲宇盛:“是麼?”

杜儀湘:“冇錯。”她絕對不會坦白,是自己借酒套話。

當時她跟仲宇盛剛交往,想套出仲宇盛的情史,偶然間得到了這個發現,大為震驚。

這件事成了把柄,被她牢牢握住,冇想到關鍵時刻還能保命。

仲宇盛思前想後,終於下定決心:“你說得冇錯,除掉程菱是對你我都有利的事。”

但除掉程菱之後,他也絕不會娶杜儀湘。

杜儀湘卻不知,鬆一口氣,說:“所以程菱到底什麼時候到?她不知道我會來吧,我應該避一避。”

仲宇盛看看時間:“應該早就到了。也許路上被事情耽擱,我去打個電話。”

對話到此為止。

程菱已經哭得整個人抽搐起來。

於嫻嫻這時從角落走出,拍了拍程菱的肩膀:“還不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