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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菱小小地站在走廊上。

入眼過於豪華的讓她從踏入這層樓的地毯開始,就開始心生怯意。

在來之前,她曾經設想過仲宇盛突然約她的理由。

也許是純粹為了工作。

——自己四年前入職了仲宇盛的公司,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不就是為了離仲宇盛更近點,開會的時候常常見到他嗎?

如今自己出國進修回來,公司應當會給她升職,也許仲宇盛是來找她做升職前的談話?

可是約在酒店……

那可能不是工作,是為了生活上的事?

——自己的媽媽在仲家做保姆,一晃已經快二十年了,仲家長輩非常喜歡媽媽,有時候跟媽媽聊些秘密的家事,也許仲宇盛是想聊八卦了,找她打聽情況?

可約在酒店……

程菱搖搖頭,總覺得無論什麼理由,配上豪華酒店套房這個場合,都不太正經。

而且還是孤男、寡女。

不過,仲宇盛應該不會對她有任何男女私情的想法,如果有,仲宇盛早就對她下手了。

不,甚至隻要仲宇盛勾勾手指或者一個眼神,自己都會恨不得為他赴死。

程菱的腦袋實在亂七八糟,好不容易鎮定下來。

正猶豫怎麼找人,就有服務員迎了上來。

她連忙鬆一口氣似的,笑開了,說:“您好,我是姓程,跟仲總提前有約的。”

看來仲宇盛提前吩咐過了,所以服務員認識她。

於嫻嫻:“好的,您請過來。”

跟杜儀湘比,程菱這種不施粉黛的素顏就顯得寡淡了,但她絕對也是個清秀的姑娘,白生生的,笑起來眼睛也會跟著彎成月牙形,非常可人。

想到這個可愛的女人,因為愛錯了人進監獄頂罪,一去就是十來年,於嫻嫻簡直快要心絞痛。

何況出獄後,她還遭受那麼多的傷害……仲宇盛這狗男人,今天就讓你付出代價!

於嫻嫻把程菱故意引到主臥的側室:“您好,請在這裡稍等。”

即便是個側邊房,這裡的豪華裝修也足以讓程菱看不出破綻。從進房間後她就越發拘束,坐在沙發上等待時,摸出帆布包裡的水喝了一口。

於嫻嫻:“仲先生正在跟杜小姐談事情,應該很快就到。”

程菱一愣:“杜儀湘也在?”

女孩眼底劃過一陣酸澀,但想想也對,杜儀湘是正牌女友,比她更合適出現在這裡。

所以仲宇盛到底約她來乾嘛呢?

於嫻嫻:“我給您添點水吧?”

程菱:“謝謝。”

於嫻嫻接過她的保溫杯,說:“不客氣。”

她走到茶水台旁邊,又故意說:“啊,抱歉,水還冇燒開,要等一分鐘哦。”

程菱:“好的,沒關係。”

於嫻嫻隨手把她的保溫杯放在茶台上:“那程小姐稍等,我去給您端份果盤。”

程菱:“不用了。”

於嫻嫻:“這是應該的。”

她已經走出房門。

程菱隻好自己坐在房間裡。窗外昏暗望不太遠,星空實在是美,但她心裡焦灼無暇欣賞。

方纔有服務員在她還輕鬆些,想到自己一個人要麵對仲宇盛和他的女朋友,就越想越緊張,連手心都出汗了。

口好渴。

程菱聽見茶房的機器“滴答”一聲,大約是水開了,便走過去要自己接水。

當她靠近茶房的時候,便聽見兩個人的聲音從牆那頭傳來。

杜儀湘:“我不是已經跟你道歉了嗎?”

仲宇盛:“哼。”

程菱:“……”好像兩個人發生了矛盾?

但,自己不該留在這裡聽牆角。

程菱壓下好奇心,連忙要走。

杜儀湘:“剛纔是我太沖動了,但我那也是因為愛你,我看見從你房裡出來一個漂亮女人,我怎麼能保持理智?還有,難道我完全做錯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她語氣越來越快,顯得急迫起來:“你今天約了程菱對吧?從進門到現在你可一句都冇主動提起過這事,你還說你心裡冇鬼?!”

聽到自己的名字,程菱立刻駐足。

怎麼回事?

隻聽仲宇盛答:“我還不都是為了你!要不是你酒駕、撞死了人!我會約一個幫傭的女兒?!”

程菱一個冇站穩,差點摔倒。

下意識扶住了茶台,扶的位置不對,一下被滴下來的開水燙到了手背。

隻是一滴,但卻鑽心得疼。

疼得她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