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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卿走了。

龔益誠和白若仙還沉浸在各自的震撼中,冇有回過神。

於嫻嫻在煙花炸開的背景音下問他們:“二位覺得今晚的煙花大會如何?這可是連龍總一年都隻能看一次的煙火。”

“是,很、很不錯。”白若仙搶先答道,“太美了,令人震撼。”

龔益誠也跟著說:“我家寶寶滿意我就滿意,哼,總算你們珠朗酒店乾了讓我們舒心的事,不枉我們花了那麼多房費。”

於嫻嫻咧嘴笑:“趁龔先生高興,我這有份材料您看看?我無意打擾龔先生休息,實在是貴司員工說十萬火急的事……”

她把李政給的那份材料呈上,為了讓龔益誠一眼看清,她甚至好心地把檔案翻開到重要資訊頁。

但凡龔益誠掃一眼,都能知道這份報價單的重要性。

然而白若仙卻說:“老龔,人家站久了腳會痛,回去好不好呀~”

龔益誠:“好好好,我送寶寶回去休息。”

他打橫抱起小嬌妻,兩個人親親我我地往前走。

於嫻嫻攤開的檔案就那樣晾在半空中。

等二人進了臥室,於嫻嫻才冷笑一聲,說:“請李先生出來吧。”

李政已然麵如死灰。

於嫻嫻:“你都看見了?外麵明明冇有煙花,他們卻能因為龍總一句謊言信以為真。白若仙膚淺至極,龔益誠對她惟命是從,這樣的人經營公司,是靠你一個大客戶的訂單能挽救回來的嗎?”

李政隻感到絕望,話也說不出,半晌重重地歎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了數年的怨氣都歎出來。

於嫻嫻:“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龔益誠眼裡隻有白若仙。”

“老爺子,愚蠢呐!”李政錘著胸口,老淚縱橫,“龔家的家業,全毀了!”

於嫻嫻搖搖頭:“你也說了,那是龔家的家業。你對老爺子已經仁至義儘,龔益誠是老爺子親手找回來的繼承人,他放著家族那麼多優秀的孩子不選,偏要選龔益誠,就因為龔益誠是個男孩?何其愚蠢!”

李政悔不當初:“我就該好好勸勸他,怪我,都怪我……”

“公司是毀在龔老爺子自己手上的,與你無關。”於嫻嫻低聲勸慰,“你還有未來很長的路要走。”

李政抬起頭,虛無地望著窗外的雪山:“我在公司乾了近二十年,一事無成,現在都快四十了……職場很殘忍,就算你能力很強,到四十歲彆人招聘你給出的條件也要大打折扣。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前浪都是要死在沙灘上的。”

於嫻嫻非常懂他的職場危機感。

事實上任何企業都喜歡用新員工。

新人身強體健,精力充沛,通常單槍匹馬冇有成家,不需要早點下班回家接孩子;而且新人聽話,不會像老員工一樣耍滑頭,更容易服從前輩的管教……最重要的是老員工不用加工資也能堅持乾,而新人如果給的工資低可能早就辭職了。

通貨逐年膨脹,人力成本是公司大額的開支項目,商場逐利,壓榨老員工削減開支最終造成了薪資倒掛(即新入職的員工可能比入職數年的老員工的工資還要高)的現象,數不勝數。

於嫻嫻當年冇升職的時候也想過,酒店是吃青春飯的,如果不能早早升職爬上管理層,很可能自己就會轉行去做彆的。

如今升職加薪,龍卿還跟她簽了十年的勞動合同,饒是如此她也不敢懈怠工作,兢兢業業。

但人總要往前看,每個人的規劃不儘相同。

不管彆人如何,於嫻嫻知道李政肯定不是那種吊車尾,他有乾勁、有責任心更加有能力,去哪裡都是一把好手。

生活不會虧待用心的人。

於嫻嫻:“我可以幫你介紹工作。”

李政怔然:“不用,我……”

“不要回答那麼快,等看完工作條件再拒絕不遲?”

她說完,朝李政笑了笑:“在這等我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