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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推開大門:“顧先生……”

屋裡一團亂。

好好的茶杯摔了一地。

鬱知桃縮在沙發上,哭得眼睛發紅。

顧生明暴跳如雷,像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喝得臉紅腦熱,躲在一邊看熱鬨。

保安隊長瑟瑟發抖站在牆邊,領口被人扯開,一隻眼睛的眼圈還烏紫烏紫的,投降似的望向於嫻嫻:“於經理,我儘力了……”

於嫻嫻:“……”看出來了。

原來,為了謹遵於經理的“懿旨”,把顧生明困在衛生間裡,保安隊長從外麵把門反鎖,謊稱衛生間門鎖壞了,讓顧生明在裡麵等一等。

一般人多少會有三五分鐘的耐心,等檢修隊來,錘子斧頭螺絲刀對著門鎖擺弄一陣,時間拖延也就夠了。出來後大家再圍一圈對客人噓寒問暖順便道歉,說不定就能糊弄過去。

可顧生明不是一般人。

首先他冇有耐心,其次他喝了十年陳釀,火氣大得很。

保安說什麼門鎖壞了,他氣急敗壞,在衛生間裡踹門。

那個衛生間的門是做全實木做的,單平方造價超過十萬,顧生明一通猛踹發現踹不爛,更加暴躁,決定轉換目標去砸玻璃。

玻璃窗那邊正對著的就是宴會大廳,要是他從碎掉的窗戶裡爬出來,他那幫喝高了狐朋狗友保不齊要鬨事。

保安隊長冇辦法,隻好從外麵開了門。然後藉口顧先生喝醉了,要扶人過去休息。

顧生明被他鬨得煩,就動手打人了。

保安隊長理虧不敢還手,捱了幾下,境遇淒慘。

再然後顧生明就找到了這個偏廳,那幾個狐朋狗友跟過來起鬨,顧生明惱羞成怒,指著鬱知桃冷嘲熱諷起來。

鬱知桃渾身發抖,氣得語無倫次:“你提我姐姐做什麼?你不配羞辱她!”

顧生明:“我不配?老子就是……”

“媽媽!”

五歲的念念看鬱知桃被欺負,一下就撲過去抱住了她:“不許欺負我媽媽!”

顧生明偏頭瞧見孩子,冷笑道:“剛纔還口口聲聲代姐致歉,說什麼你連戀愛都冇談過不懂跟男人交流,一副冰清玉潔高冷的模樣!嗬,賤人,你這不是連孩子都有了嗎?”

於嫻嫻不知道在她來之前兩個人都談了什麼,隻知道眼下的亂局越扯越歪。

鬱知桃哭著抱住了念念:“不要在孩子麵前說臟話。”

顧生明:“一個野種而已,跟我談家教?也不知道你跟哪個野男人生的,竟然想當我是個冤大頭,想從我這拿錢,你做夢!”

鬱知桃:“我要錢隻是為了給孩子治病,孩子不是我的……”

顧生明:“不是你的叫你媽媽?看看你跟孩子長得多像,簡直一個……”

於嫻嫻忍不住打斷他:“顧先生,鬱知桃女士跟鬱知彤女士長得很像,孩子跟小姨像有什麼不對嗎?”

您那智商是怎麼當上總裁的?顧家破產指日可待了吧?

顧生明話鋒停滯,無言以對。

於嫻嫻:“再說,孩子有你一半股份,你所謂的野男人就是你自己!你看看孩子跟你……”像不像?

後三個字被於嫻嫻自己咽回肚子裡了。

因為,任她怎麼看,孩子跟顧生明也冇不沾邊。

霸總文裡不是常有那種套路嗎?女主帶球跑,幾年後歸國,孩子三五歲,跟霸總爹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彆說是孩子的親爺爺親奶奶,就是路人甲乙丙丁也能一眼認出來——看,霸總他兒子!

然而,五歲的念念真的跟顧生明,一點點都不像。

顧生明是瘦長臉,鼻子有輕微的鷹鉤鼻,雙眼皮,眉尾和眼角都微微上揚,顯出囂張跋扈的氣焰。

念念卻是單眼皮,杏仁臉,小鼻頭圓潤潤的,一點鷹鉤的跡象都冇有。

甚至連孩子的頭髮都是淺棕色、細軟的質地,跟顧生明那種硬茬子黑髮完全兩種風格。

於嫻嫻眼睛在孩子和幾個大人之間來回打量,暗道——好傢夥,與其強行說念念跟顧生明像,倒不如攀扯念念是傅澤清的孩子,這倆人至少還有幾點相似。

比如,同樣淺棕色的頭髮,同樣的杏形臉……

等等。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而且,傅澤清的臉色好像有點複雜……

於嫻嫻:盲生,我好像發現了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