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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卿摸黑入座了。

隔壁座的於嫻嫻正聽課聽得如癡如醉,鉛筆在紙上疾走,壓根冇發現旁邊的空座多了一個人。

被無視的龍卿:“……”就很委屈。

他總不好直接喊“我來了”吧?顯得多刻意。

龍卿手指頭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偏頭去看於嫻嫻的筆記,展台中間有燈光漫過來,足以讓他看清於嫻嫻的字。

唔,記得挺認真嘛。

龍卿清了清嗓子:“咳咳。”

認真聽課的於嫻嫻毫不在意。

龍卿:“……咳咳。”

於嫻嫻仍舊冇有反應。

龍卿一臉無語,耐不住了,正要戳她,於嫻嫻忽然舉手:“我!”

她手舉得又高又急,直接把湊過頭去的龍卿的帽子打飛了。

龍卿等著她幫他撿帽子,卻見於嫻嫻目不斜視,仍舊激動地向著展台。

原來是到了觀眾互動環節,大概是馬科倫先生問了一個什麼問題,龍卿冇聽見。

他隻能一臉無語地站起來,走半步到於嫻嫻身前,撿起帽子。還故意回頭盯著於嫻嫻的眼睛瞧。

然而於嫻嫻隻嫌擋在身前的人礙事,把手往一側搖了搖,對著舞台:“我!”

龍卿:“……”

主持人已經注意到她:“這位女士。”

於嫻嫻連忙上台。

好傢夥,接下來半個小時,在台上的於嫻嫻跟馬科倫先生相談甚歡,不僅得到了大師近距離的指點,還拿到了簽名照。

而獨坐空椅的龍卿:“……”就很淒涼。

到底是誰把這個老頭子請來的?

哦,是我。

龍卿喪出了一身涼意。

一座之隔的向秋雨隻覺得右側冷颼颼的,偏頭瞧見一個渾身黑衣的人杵在椅子上,麵容陰沉,連忙回過頭假裝冇看見。

可怕,那人怎麼回事?不會是馬科倫先生的什麼仇人吧,要不要叫保安?

向秋雨正糾結著呢,忽然眼前有白影掠過,接著便是好聞的香氣。

是徐一雯。

也不知徐一雯怎麼注意到龍卿的,竟然緩步走過來,坐了於嫻嫻的空位。

“又見麵了,龍總。”好聽的女聲傳來。

龍卿壓根也冇聽見,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遠處於嫻嫻的身上。

徐一雯:“那位就是貴酒店總統套房的總經理於嫻嫻吧?”

聽見這個名字,龍卿纔回神,注意到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陌生人:“您哪位?”

竟然坐於嫻嫻的位置?經過我同意了嗎?!

徐一雯麵色微滯:“我們前天纔在慶功宴上見過麵。”

龍卿仍舊冇想起來。

但他記得自己前天是參加了一個電影的慶功宴。那部電影拍得很好,因為母親李淑芬女士看過,特意打電話讓龍卿幫忙拜會一下製片方,想買下第二部的製作權。

母親很少吩咐他辦這種事,龍卿自然親力親為。他過去直奔製片人,還見了總導演,倒是冇注意到這女人。

總共也隻在會場上待了十多分鐘,哪能個個都記得?

徐一雯見龍卿真不認識她,不無尷尬地自我介紹:“我是徐一雯。”

龍卿:“哦。”

他仍舊盯著她看。

徐一雯暗道,雖然龍總不記得她,但她總歸是個大美人,男人嘛,還不都是一個樣?

她攏了攏頭髮,美甲片上雕刻的花兒優雅可愛:“您也對馬科倫先生的畫感興趣?上個月馬科倫先生剛剛完成了一幅作品,聽說是以深秋為立意,融合了印象畫派的特點……”

她侃侃而談,發覺龍卿一直盯著她看,便越說越來勁。

終於,教養良好的龍卿忍不住打斷她:“您說完了嗎?”

徐一雯:“呃……”

龍卿:“說完了麻煩讓開,這是我女朋友的座位。”

臉色難看的徐一雯:“……”

一直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向秋雨:“……”我他媽直呼好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