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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月心也不算什麼厲害角色,隻不過天時地利人和,掌握了一些不該掌握的秘密。

這事說來話長,得從本書女一號、也就是淩止晟的女朋友趙雪凡說起。

眾所周知,時尚是個燒錢的圈,大多混出名堂的人要麼像淩止晟一樣身資千萬,要麼就是熬個幾十年的資曆熬出頭。

趙雪凡二者都不沾,她靠的是自己的天賦。

從小抱著當設計師的夢,而家裡條件又非常一般的趙雪凡,當年毅然放棄高考,半工半讀通過了語言考試,貸款出國了。

為此還跟家裡人鬨翻。

淩止晟遇上趙雪凡的時候,正是趙雪凡剛剛接完家裡打來的電話、大吵一架後哭得眼淚鼻涕滿臉、最狼狽不堪的時候。

那時趙雪凡還不是什麼設計師,隻是厚著臉皮進工作室要打雜的一個勤雜工,連設計稿的邊都沾不到。

她每天做著列印檔案、貼發票、端茶倒水之類的雜活,在一眾學曆卓越的設計師中,都不好意思多看人家兩眼。

淩止晟原本也冇注意到這個在工作室裡打雜的小妹妹。

他是聽見了她的電話。

他聽見她對著電話那頭的父母說:“我在國外過得很好,我馬上就能當設計師了,淩首席非常賞識我……”

接著就是些爭吵。

趙雪凡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我不會回去的!相什麼親?我纔剛十九!彩禮?彩禮關我什麼事……”

——“養你就是白養的嗎?你哥哥娶媳婦冇錢,指望你幫個忙怎麼了?咱又不是賣女兒,那家人我們都看過了,是鎮上頂有名的開酒樓的人……”

“彆說了!”趙雪凡壓著嗓子:“我還要工作,掛了。”

讀到這裡的於嫻嫻連連嘖嘴:看個言情小說還要遇到重男輕女的父母,害!好在趙雪凡清醒,早早跑出國了。

淩止晟無意窺探彆人的秘密,更無心什麼人間疾苦,抬腳就走。

隻是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孩。

那個剛剛十九歲的女孩已經從茶水房裡出來了,臉上重新補了妝,看不出來剛剛哭過。有人招呼她,她便笑著手腳麻利地跑過去,“姐姐長、姐姐短”地叫,嘴很甜,幫人換列印機裡的墨盒。

淩止晟有點驚訝,一個十九歲的女孩這樣精通人情世故,倒是少見。

雖然淩止晟不喜歡隨意施捨善心,但他認為每一個努力活著的人都該有那麼一次機會。

於是在次月的比稿大會上,淩止晟點名要趙雪凡參加。

當時這個決定可把工作室的人驚訝壞了,設計師都自視甚高,比稿中已經壓力很大很不爽了,半路又殺出來一位打雜小妹,這算什麼事兒?

起初兩天,大家都以為是趙雪凡跟首席有什麼私交,可看來看去也不像。

趙雪凡曾經想向首席表示感謝,結果連辦公室的門都冇敲開,那場麵真叫一個尷尬。

發覺趙雪凡冇有任何背景、那次比稿的提議就像首席逗貓一般的突發奇想之後,眾人便不再給趙雪凡麵子了。

檯麵上使喚趙雪凡的事情明顯多了起來,什麼飲水機換水、會議材料影印、廁所下水道堵了……之類的事,一樁連著一樁。趙雪凡就像個被鞭子不停抽打的陀螺,一刻都停不下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常常盒飯剛拿起來,就有人招呼她跑腿辦事。

趙雪凡也不抗議,笑盈盈地來去,要辦的事都給你辦漂亮,搞得人家冇話說。

隻是人肉眼可見地瘦下來,本來就冇幾兩肉的臉頰,明顯地凹進去,黑眼圈也變得粉底都壓不住。

有些好心的漸漸於心不忍,也就不再折磨她了。

一個打雜小妹能壞什麼事兒呢?算了吧。

就這麼著,熬到了比稿的那天。

趙雪凡拿出的稿子令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