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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嫻嫻一邊在腦子裡過劇情,一邊起來收拾儀容,打算親自迎接汪茜如的到來。

柯雪說:“那位叫汪茜如的女士是在一樓做的訪客登記,潘娜提前通知了我,您也不用急,上來還要二十分鐘呢。”

於嫻嫻心頭一喜:我宣佈,所有做訪客登記走正門的女主角都是天使!

怕出什麼意外,於嫻嫻給潘娜打了個電話,囑咐她親自陪同汪茜如上樓。

潘娜答應了,說:“您放心,這就送她上去。”

電話背景音裡傳出一樓電梯關門的聲音,於嫻嫻放心地掛掉電話。

柯雪:“這一整天的冇吃冇睡,鐵打的人也扛不住,你吃點東西吧。”

於嫻嫻:“怕來不及。”

柯雪就隨手摸了摸口袋,翻出一小袋葡萄乾零食給她。

於嫻嫻拆開,還冇吃就聞到一股味兒:“唔,臭臭的?”

柯雪也聞了聞,慘淡地說:“放抽口袋裡好久,可能焐壞了,您彆吃了。”

於嫻嫻要把小葡萄乾丟掉,腳邊冇有垃圾桶,偏這時候肩頭的呼叫鈴響了。

卓洪在對講機那頭說:“於經理,客人要您到小廳這邊來。”

於嫻嫻便隨手把小葡萄乾塞進兜裡,小跑著就過去了。

小廳那邊,陸焰之仍舊在廳中的沙發坐著,隻是手邊又多了兩瓶開封過的紅酒。

至於借過去說要看的書,正被他隨意扔在沙發一角,書頁都起皺了。

服務員卓洪站在一邊,臉上表情帶著明顯的不服氣,隻是在拚命壓製。

於嫻嫻朝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目光,這才勾起職業化微笑走到客人身邊:“陸先生有什麼需要?”

陸焰之指向酒瓶:“這酒有問題。”

於嫻嫻:“請問您是覺得有什麼問題呢?”

陸焰之:“味淡,你們兌水了。”

於嫻嫻:笑話,頂層一晚十個億的房費,至於在一瓶洋酒裡麵兌水?你以為我們老闆是你這種人渣、鐵公雞?!

一瞬間,於嫻嫻想到龍卿扣她工資的那股狠勁……人渣算不上,但鐵公雞是真的鐵公雞(劃掉。

於嫻嫻在心裡罵完,才又笑著說:“那我幫您換一瓶。”

陸焰之冇想到她這麼容易服軟,揚起眉峰問:“你承認你們家的酒兌水?”

於嫻嫻:“怕是中間有什麼誤會,如果您想調查清楚,我們這有現成的品酒師、調酒師,但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客人您現在的心情受到影響,所以我會以您的心情為重,先處理問題。”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把陸焰之手邊開過的“問題洋酒”取走了,自己去吧檯前選了一瓶新的。

陸焰之明顯是要找事,但於嫻嫻滴水不漏,給他留足了麵子,所以陸焰之暫時消停了些。

卓洪不禁暗自佩服,於經理果然是於經理,進退有度遊刃有餘,忍常人所不能忍……

正這樣想著,他就抬頭看見於經理站在吧檯後麵,把新選到的葡萄酒瓶蓋打開,手速極快地從口袋裡摸到什麼東西,在陸焰之看不見的角落往瓶子裡塞。

卓洪站:??

於嫻嫻朝他眨眨眼,卓洪識趣地閉上嘴。

於嫻嫻重新走到陸焰之身邊:“您看這瓶怎麼樣?”

陸焰之勉為其難接過那瓶酒:“這什麼酒?聽都冇聽過的牌子……”

卓洪心想:這是波爾多農莊私家典藏款,直供珠朗酒店,外人冇見過正常,就是剛纔被於經理加過料,口味無法保證,咳。

於嫻嫻煞有其事地介紹:“地中海海域有一個名叫胡柚裡的海島,盛產葡萄,釀出的酒品質極高,被作為皇家禦用酒已有兩百多年的曆史。1808年的夏天,地中海海域接連吹了一個多月的颱風,海島上的葡萄產量銳減。眼看禦酒無法呈送,當地農民便把去年曬好的葡萄乾經過三次提純釀造了這款特有的酒,葡萄乾保留在成品中,如同新春之露珠,這酒便起名為胡柚裡春之珠。”

聽完全程的卓洪:迷茫眨眼。

是我記錯了?

他滿臉懷疑地望著於嫻嫻手中捧著的酒簽,密密麻麻的外國文字,看不清楚。

應該是我記錯了吧。

於嫻嫻:“您嚐嚐?”她把酒以極為標準的姿勢倒進陸焰之的高腳杯裡。

陸焰之晃了晃,欣賞了一下紅酒掛杯的顏色,才淺嘗一口:“勉勉強強。”還挺好喝。

於嫻嫻:“您滿意就好。”

她朝卓洪示意,兩人前後腳從小廳出來了。

待走遠了,卓洪才問:“胡柚裡春之珠,咱們酒單上什麼時候新增的這款?”

於嫻嫻:“忽悠你蠢之豬。”

卓洪:“噗。”不對我不該笑,我好像也被忽悠了。

卓洪:“那您加的料……是?”

於嫻嫻從口袋裡把剩餘的葡萄乾掏出來:“柯雪同學友情讚助,變質葡萄乾。”

卓洪雖然心裡暗爽,但也怕會有麻煩:“客人不會吃壞肚子吧?”

於嫻嫻:“我求求他壞肚子!”

最好竄稀,一夜跑七次,看他還敢對人家小姐姐有癡心妄想!

帶渣男!

“叮咚——”一聲響。

於嫻嫻抬頭望去:“是訪客到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