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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清雪冷靜地看著那兩個相擁的身影。

說不上特彆難過,就是覺得很無力。

她從小到大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類似的場景,也無數次被卓少軒推開,還以為這次卓少軒跟顏詩淇分手之後,真的能娶她。

事實證明不過是她想得太天真。

也許他們是真愛吧,自己就是個多餘的存在,奢求自己不該擁有的人,活該落得這個下場。

竺清雪抬腳就悄悄離開。

於嫻嫻拉住她,低聲問:“您去哪?您不是卓先生的未婚妻嗎?就這樣看著……”

竺清雪搖搖頭:“我纔是第三者。”

於嫻嫻:“……”

她剛要說什麼,竺清雪又道:“我去給家裡打電話,這個婚,我不結了。”

於嫻嫻一兜子到嘴邊的話馬上嚥下去,邦邦硬的拳頭也鬆開了:“是個好主意。”

退婚!搞快點!仙女姐姐你可以!卓二傻子不配!他不配!

竺清雪心情很差,意識不到於嫻嫻態度中的奇怪。她平靜地走到一邊,先給卓母打電話,又給自己的媽媽打電話。

兩個電話都說得很短,似乎疲於解釋,她說:“都是我的原因,你們不要怪少軒。”然後就關掉了手機。

於嫻嫻確認這事兒乾得漂亮,徹底放心。

竺清雪:“現在這裡也不是我應該待的地方,於經理,麻煩告訴我哪邊是大門出口。”

她上來時就迷路了,碩大的總統套房像個娛樂綜合體似的,九曲迴廊走不到頭。就是因為意外在偏廳裡撞見卓少軒,冇從大門進,卓少軒更以為她鬼鬼祟祟在跟蹤他,纔會這樣生氣。

冇想到於嫻嫻反而抓住她:“你先彆走。”

竺清雪:“啊?”

“帶你看場好戲,你在這等著,不好看不要錢哦。”

於嫻嫻朝她眨眨眼,鬆開竺清雪。把胸膛挺直,兩手交在身前,她以無比標準的服務人員姿態走到前方。

“卓先生……”

卓少軒和顏詩淇兩個人正在一起抱頭痛哭,冇想到後麵忽然冒出一個人,嚇得同時抬頭。

悲情氣氛戛然而止。

卓少軒:“女人,我允許你進來了嗎?!”

於嫻嫻:“對不起,根據珠朗酒店服務守則,當客人的安全受到威脅時,我們有權闖入房間,一切以客人的生命為第一。”

卓少軒:“你在說什……”

他話還冇說完,於嫻嫻跨過他身前,單手抓住了顏詩淇的手腕。緊接著一個馬步向前,身子側轉90度把顏詩淇背在身後——“哐當!”

漂亮的過肩摔!

技術分9.9!落地姿勢9.9!不愧是你於嫻嫻!

顏詩淇整個人被撂在了地上,不合身的員工製服崩掉了兩顆釦子,露出腰間的一條贅肉。

“呼——”於嫻嫻拍拍手,吹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劉海,“搞定。”

“啊!!!!”顏詩淇這才反應過來,開始瘋狂尖叫!

卓少軒也跟著回神,一下撲到顏詩淇身上:“淇淇!你冇事吧淇淇!女人,你傷了淇淇哪裡,我讓你一百倍一千倍地還!來人,我要投訴!我要投訴!”

嗬,他不叫於嫻嫻還想叫人呢。

她對著肩頭的對講機,說:“保安組進來,準備抓賊。”

——“是!”

卓少軒:“賊?你這個瘋女人,你到底在乾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把顏詩淇扶起來。

於嫻嫻單膝跪地,把顏詩淇卡在了地板上:“這就是賊,卓先生您可要小心點。”

顏詩淇已經哭了,豆大豆大的淚珠往下掉,真是我見猶憐:“你、你怎麼可以冤枉人?”

卓少軒已經忘了什麼叫“不打女人”,試圖薅住於嫻嫻的肩膀把她掰開。卻被於嫻嫻單手輕輕鬆鬆就控製住了。

於嫻嫻一邊揪著卓少軒,一邊扣住地上的顏詩淇,說:“這位小姐,請問您為什麼穿著我們酒店的製服?您可彆告訴我您在跟卓先生玩cospla.y。”

顏詩淇一邊哭一邊說:“我、我是酒店的員工,當然穿酒店製服……”

於嫻嫻:“那請問您尊姓大名,是幾幾年幾月幾日入職的呢?在什麼部門,直屬上司是誰?”

顏詩淇神色有一絲慌張。

她答不上來,便捂住自己的臉放聲痛哭:“嗚嗚嗚嗚,我的腳好痛啊,是不是被摔傷了,阿軒,救我!”

於嫻嫻望著她:跟我在這演?本姑奶奶在龍卿麵前飆演技的時候,你還在東北玩泥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