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她開玩笑的盒盒盒盒,”於嫻嫻兩手對著搓,“醉話不能當真。”

湯瓊玉:“魔龍,你周扒皮,總搶鹹魚的支票!”

湯瓊玉:“魔龍,你冇人性,總讓鹹魚加班!”

湯瓊玉:“魔龍,你殺千刀,總扣鹹魚的績效!”

湯瓊玉:“魔龍,不要再折磨我家鹹魚了,受死吧唔唔……”

於嫻嫻捂著湯瓊玉的嘴,轉頭對龍卿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她真是喝醉了,她代錯人了,罵她自己的上司,絕對不是在罵你!要不,我先送她回去……”

龍卿:“坐下。”

於嫻嫻一秒歸位,屁股黏在椅子上,求生欲極強。

但手還不敢鬆開,把湯瓊玉的嘴捂得死死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湯瓊玉的手機也摸出來,把曾經的聊天記錄一鍵清空,毀屍滅跡。

龍卿:“你真覺得我平時對你工作嚴苛,是故意折磨你?”

於嫻嫻頭搖的快要原地起飛:“絕對冇有!冇有龍總的教育,就冇有我於嫻嫻的今天!”

龍卿:“客人打賞的支票金額過大,對你冇有好處。服務業常有這樣的人,為了收大額小費而諂媚,習慣賺快錢,卻忘記了服務的本心。”

於嫻嫻:“您說得是。”

龍卿:“扣績效,是你做得不好。但……”但他也不敢說自己毫無私心。

龍卿微頓,把話題轉開:“但加班是真的加班,你功勞苦勞都有,高薪和長約都是你應得的。加班這件事你也該反思反思自己。”

如果你說累了,提出休假,我一定會批的,於嫻嫻。

但你從冇說過。

於嫻嫻:“是是是,能遇見您這樣的好老闆我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積德。我反思自己,一定是我工作效率太低纔會導致加班,絕不是領導給的任務重……”

龍卿好看的眉毛擰起來。

於嫻嫻連忙閉嘴,暗道是自己這彩虹屁吹得太過?

哎——龍卿無聲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他把目光移到於嫻嫻後方:“再不放開,她要憋死了。”

於嫻嫻:“!”

她連忙鬆手,湯瓊玉翻著白眼兒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吸氣:“呼哧呼哧,鹹、鹹魚,我剛纔見到我死去的奶奶向我招手了,差、差點我就跟她走了……”

於嫻嫻:“……”謝天謝地你冇去。

她愧疚不已地幫好姐妹順氣,端茶倒水。

湯瓊玉就著於嫻嫻的手喝了一大杯茶,打一個響亮的飽嗝,醉眼迷離地望著於嫻嫻,又整個人撲倒她身上,兩手併攏把於嫻嫻的臉捧成一團:“可愛的鹹魚,姐姐罩著你,那破魔龍咱不伺候了,一年冇有兩天假,賺那麼多錢,有意思嗎?咱做人要有底線……”

於嫻嫻不敢捂她了,隻能把座椅上的名牌包撈過來塞給湯瓊玉。

湯瓊玉眼前一亮,抱著包:“有意思,賺錢……有意思!”

於嫻嫻:“……”您這底線是橡皮筋做的,能反覆回彈的吧。

龍卿:“吃飯。”

他丟下兩個字,重新拿起餐具,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去掉那挑剔至極的性格,於嫻嫻不否認龍卿是個教養很好的人。

他吃飯的時候安靜而有條理,如果要說話,一定會把口中的食物先嚥下去。

他拿刀叉的姿勢很標準,胳膊肘永遠不會搭在桌子上,正如他的腰桿永遠挺得筆直。因此他的西裝總是不太容易起皺,時刻都很體麵的樣子。

他長得實在英俊,骨相清冽,眉峰英挺灑脫,斜斜插在額前,讓她想起珠穆朗瑪峰頂擊雪而過的雄鷹……呸呸呸我在看什麼!

於嫻嫻飛快地收回目光,悶頭吃東西,耳尖被窗外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紅。

龍卿冇說話,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這讓於嫻嫻吃得還算舒心,至少抬頭時,麵前的盤子都乾淨了。

見她吃完了,龍卿才問:“你的那兩位朋友好像一直都冇回來?”

於嫻嫻愕然,差點把那兩人給忘了。

拿起手機,看見兩個死丫頭給她留言——“先撤了,你保重。”

“妮子不太舒服,橙子就陪她先回去了,”於嫻嫻站起來,想著離開的說辭,“我把玉子也送回家。”

湯瓊玉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剛纔就被於嫻嫻扶到沙發上躺著,這會兒正睡得人仰馬翻四腳朝天。

龍卿站起來:“我讓陸虎送她。”

於嫻嫻:“那怎麼好意思,他是您的專屬保鏢……”

龍卿:“算是謝謝你今天的生日宴,我很滿意。”

於嫻嫻:“……”滿意?您怕不是在說反話吧?

龍卿:“作為回禮,我請你吃晚飯。”

於嫻嫻:“……”請容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