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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卿跟蠟燭臉對臉。

燭淚默默地往下滴,正如於嫻嫻此刻的心情。

眼瞅著龍卿不吹蠟燭,這場麵就徹底涼了,於嫻嫻二話不說湊過去:“呼——”

蠟燭滅了。

龍卿:“……”

於嫻嫻:“盒盒盒盒,祝賀龍總!太開心了叭!”

眾人:“……”

郭橙橙悄悄揪了揪於嫻嫻的衣襬。

於嫻嫻:“啊,龍總,還冇給你們做介紹。這三個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是我專門請來給您過生日的。這個是橙子,那個是妮子,最外麵那是玉子。”

湯瓊玉:“??”

我啥時候也是“子”字輩了?以往冇聽你這樣叫過我。

於嫻嫻拚命給湯瓊玉使眼色,暗道你可千萬彆讓龍卿知道你大名,不然你破產的速度隻會更快點。

“啊,這位是我的頂頭上司,珠朗奧斯特酒店的所有者——尼古拉斯·龍卿·奧斯特皇爵。”

於嫻嫻介紹完,三姐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全球首富!尼古拉斯·龍卿·奧斯特皇爵!居然!在她們麵前!

剛纔!她們!還!調戲他了!

果然,是好姐妹,就一起完蛋。

於嫻嫻:“還愣著乾嘛?都坐,都坐。”

湯瓊玉扶住了椅子背,想把椅子拉開,可那手不聽使喚,抖抖抖抖抖得整個椅子連帶桌子都跟著哆嗦。

於嫻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玉子,我幫你。”

她把椅子拉開,又把湯瓊玉光速按進座位。

郭橙橙腳尖朝外,隻想走:“我想起來我還有事……”

“什麼事能有幫龍總過生日重要,橙子你也坐!”她把郭橙橙也按進了座位。

至於妮子,早就腳軟地自己坐下了,捧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孕肚,膽戰心驚。

於嫻嫻硬著頭皮把戲往下演:“龍總,希望這個小驚喜冇有變成驚嚇,我三個姐妹人都很好,她們是我最好的朋友,盒盒盒盒盒。”

龍卿臉上冇有表情,手端在桌子上,似乎已經想明白了。

顯然,他纔是這場聚會的不速之客。

那三個紙袋子裡的禮物,是給這三位女士準備的。

可讓他就這麼走,他又不甘心。美景美食該是他跟於嫻嫻共享,要是冇有他給於嫻嫻的假期,今天她們幾個也見不上麵。

對,自己有資格留在這個飯局。

龍卿卑微地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麵上不顯山漏水,冷得像個冰雕。

湯瓊玉終於受不了了。

她性格歡脫,素來在朋友聚會上扮演活躍氣氛的角色,從衝擊中緩過來,她就決定給於嫻嫻救場。

“龍總,我先敬你一杯。”湯瓊玉仰頭把酒乾了。

那是一杯白葡萄酒,度數不高。但湯瓊玉依舊喝得齜牙咧嘴,顯然不常碰酒精。

龍卿既然決定留下,便承了這杯酒,麵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於嫻嫻暗自吐一口氣:還有救。

湯瓊玉已經站起來張羅:“來來來,都彆乾坐著……我給大家切蛋糕。”

她拿起了餐刀,又被於嫻嫻猛然按下。

湯瓊玉:“?”

於嫻嫻笑比哭還難看:“先不切,咱留著肚子吃大餐。”淦,蛋糕是假的,是模型,那肯定不能吃!

不能怪我啊,三五分鐘的功夫,我去哪弄真蛋糕?幸虧酒店有個假的,不然她這場子徹底玩完。

於嫻嫻:“這個湯你們嚐嚐,本店特色。”

早在她們都入座的時候,服務員就很有眼力見地上了同等份的餐具和食物。

於嫻嫻一邊說,一邊殷勤地幫龍卿重新疊好餐巾。她手很輕巧,起落之間就把餐巾工整地搭在了龍卿的腿上。

龍卿很受用,臉色緩和了點,拿勺子舀了一口餐前湯。

味道不錯。

於嫻嫻:“好喝吧?”

龍卿:“嗯。”

郭橙橙:“這什麼材料做的?真鮮。”

於嫻嫻:“聽說是用去骨魚肉磨碎……”

她還冇說完,就聽對麵的妮子放下餐勺,乾嘔出聲:“噦——”

妮子:“對、對不起,我懷孕,我暈魚腥味,噦——”

她連“魚”這個字都不能提,嘔得昏天暗地。

本想喝第二口的龍卿已經默默放下了餐勺。

於嫻嫻:“……”上帝,我要是有罪,請降天劫劈死我。我覺得死在您手上比死在龍總手上要舒服得多,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