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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銳正在聽著他們口中的談話。

百裡長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也明白過來百裡長平究竟是想要試探什麼了。

這左岸主似乎有些忌憚府主?

所以之前想要對付楊雲和宋澤雲,僅僅隻是為了削弱能夠幫助府主的力量纔對!

可為何在這件事情上麵他不選擇直接撬動府主身邊的人乃至府主?

反倒是選擇曲線救國,直接針對楊家和宋家?

這聽上去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況且,楊家在他們之前的猜測之中,可隨時都有可能反了這個府主!

這個左岸主到底在想什麼?

而左岸主果然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有些變化,不過隨即,卻又根本不在乎了。

“你還是算了吧,把這種小兒科的心思放到我身上,倒還不如想想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逃!府主又怎麼可能會來此處?他自己想必如今同樣也是焦頭爛額,楊雲的死,恰巧也算是給了我一個機會,若是我把他們兩個身上的問題全部都推到這個所謂的府主身上,你覺得他還有心思,把問題放在我的身上嗎?等到那個時候,我想要做什麼,都不需要他人瞭解!這麼多的讀書人,死亡又能如何,楊家和宋家鬨出來的問題就已經足夠你們去思考怎麼解決了,怎麼可能還有人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這下子眾人都算是才明白過來。

左岸主精心策劃了這麼長時間,偏偏把這兩個所謂的訊息傳到了楊雲和宋澤雲的口中。

原來僅僅隻是為了自己所謀劃的這件事情,所以,除去楊雲和宋澤雲之外,若是百裡長平也知道了這個所謂的機緣,那麼就意味著左岸主之所以會這麼做,就是為了讓府主親自派人來到百川城,然後把這些罪責全部都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推到府主的身上。

這就是如今北上皇朝治理天下的最大一個弊端。

所有的人對於站在權力之上的官員都冇有什麼太大的害怕可言,對於他們來說隻需要實力達到之後就擁有可以挑戰的權利。

楊家老祖宗豈不正是利用了這種手段。

而如今若是楊雲和宋澤雲的死被推到了府主身上,其實楊家和宋家都不會再去思考太多,不會再去思考這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在他們心裡隻會有一個想法,遲則生變。

不管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府主所為,所帶來的問題就隻有一個。

那就是他們費儘心思想要搞的所謂城主支援論,有可能也已經暴露在了府主眼前,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也不在乎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已經變成了,敲山震虎的一個手段。

然而楊家想要做成這件事情,宋家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

也就是說這兩家都已經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了,所謂的橋山政府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變成了一種挑釁。

那麼等到這個謠言傳出去的那一刻,就變成了整個山城府戰-爭將起的一刻。

左岸主隻需要在這個時候稍許動一些手段,就能夠將天下之間這麼多讀書人慘死在這裡的訊息完全覆蓋過去,戰-爭總是能夠隱藏住大秘密。

百裡長平卻突然開口說道,“我承認你的這個計劃天衣無縫,我也承認,你開口說出這些東西,其中定人就不會有太多的假話,但是,總覺得這裡麵似乎並不蘊含著你的所有目的!我好像在這些話以及這些猜測裡麵想到了些什麼!你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若僅僅隻是需要如此的話,你完全可以從徐勝先動手,隻要百川城先打起來,你這個計劃難道不是更好實施嗎?你隻需要把徐勝殺了,戰-爭就會在瞬間升起,哪裡需要你耗費這麼多的手段?哪裡又需要等待這麼久,還讓你在這裡唯唯諾諾,不敢殺我?”

百裡長平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左岸主臉色分明就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不過他還是冇有說話,靜靜的聽著百裡長平繼續說下去。

“然後再從你口中所說,其實你還有一個手段,同樣就是削弱府主,那麼這一場戰-爭也會比你想象之中的來得更快!可偏偏你選擇了一個更加艱難的方法,轉了這麼大的一個圈?我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究竟是因為你愚蠢,還是因為你太聰明瞭!我現在能想到的就隻有這一點,聯合徐勝還有府主的身份,我猜測,你不敢對皇朝官員出手?”

百裡長平臉上帶著冷笑,“所以,你其實是在替皇朝之中的人辦事?他想要得到這個潭底的東西,所以你就如同一條走狗一樣,根本不惜犧牲這麼多人的性命,隻是為了替他尋找到潭底的那個好處?你究竟在替誰辦事?”

左岸主此刻的臉色這才變得極差無比。

不過好歹也是個老油條,這種臉色僅僅隻是在他臉上表現出了瞬間便直接被蓋了過去。

冇有再繼續表現出來絲毫。

左岸主冷笑道,“百裡長平,你是一個人才,你想的也確實多,讓我不得不感慨的是,你居然還能夠把這件事情想的這麼透徹,不過可惜,我有一點不明白的是,你怎麼就會認為我不敢對皇朝的官員出手?我隻不過覺得這樣更加有趣罷了!況且對他們出手又能如何,難道這樣的戰-爭還在少數嗎?”

百裡長平笑道,“聽到你說完這句話,我更加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了,我確定這件事情不在少數,可我同樣也知道,若是此刻,皇都之中,聖朝高層官員參與底下這些城池的城主之位爭奪,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這叫做謀反!之前我的那一句話還隻是猜測,但如今聽到你所說的我更加確定了,天底下隻有一種人不敢,那就是生於聖都的高層官員,你又何必掩飾呢?”

圖窮匕現。

百裡長平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左岸主臉上已經是冷笑連連。

“即便讓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今日,你們家冇有一個人能踏出我的地盤!所有人都會被我丟進去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