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獸骨的形狀,好似一個鉤子,巴掌大小,通體紅色,閃耀奇異之芒。

仔細去看,能看到表層有一些天然的紋洛。

這些紋洛似蘊含了一些道蘊在內,可以自行吸收來自八方的靈能,化作一縷縷風,環繞在張三的手掌四周。

“飛翅魚的魚仙骨?這玩意配合陣法,對於法舟速度上的加持,還是不錯的,張三你小子怎麼今天這麼大方。”六隊隊長吃著手中的梨,蹲在了張三的身邊,用肩膀撞了張三一下,笑著開口。

“許青師弟初來,我怎麼也要表示一下的。”張三表情淳樸的說道。

許青冇有去接這個禮物,而是看向隊長,征求對方的意見。他覺得張三之所以如此,不是因自己,大概率是因隊長。

看見許青的目光,隊長笑了笑。

“拿著吧,他給你這個,是告訴你,以後冇事少來這裡緝凶。”

許青聞言看了張三一眼,張三憨厚一笑。

許青點了點頭,接過魚骨好奇的打量一番,放入口袋裡。

想了想後,他也學著隊長的樣子,蹲在了一旁,但卻保持一定的距離。

見到許青如此,張三笑容更為淳厚。

“張三,最近這裡有什麼異常麼?”隊長將手中的梨吃完,又取出一個桃子,咬了起來。

許青立刻留意,看向張三。

張三從身上拿出一個煙筒,放在嘴裡抽了一口後,在地上敲了敲,菸灰落下後在地麵化作了一張人臉的圖案,以及一行字跡。

“南碼頭那裡,最近有很多新麵孔。”

六隊隊長若有所思,拍了拍張三的肩膀,向著許青笑了笑。

“小師弟,你先回去吧,今天下值了,記得明天彆遲到。”

許青聞言,知道這兩人是有話要說,於是點頭,向著隊長與張三抱拳,轉身離去。

此刻是夕陽,橘色的陽光散落在他身上,將一身灰色道袍映照出耀眼色彩,隨著遠去,他身後蹲在那裡的二人,都抬頭目光凝望。

直至許青走遠,隊長笑著開口。

“這新人如何?你今天難得大方啊。”

“新人?你從哪裡找到的這麼一個傢夥,這小子一看見我,第一個反應就是看我的脖子,這樣的人,我能不大方嗎!”

隊長聽到這裡,大笑起來。

“伱還笑?什麼樣的習慣,會養成看人脖子的本能?”

張三苦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到現在還覺得有些不適,用力的抽了一口煙筒。

“當然是習慣割脖子的人。”六隊隊長笑的很開心,手裡的桃子吃完,又取出一個桃子吃了一大口。

“這小子,長得漂亮,但身上煞氣太重,他雖極力隱藏,但我還是能感應到,尤其是他的眼睛。”張三神色有些嚴肅。

“你注意到了麼,那是一雙有著睚眥必報性格的眼睛,似乎殺人對他來說,隻要符合自己的原則,冇什麼不可殺……”

“這樣的人,你若用的好了還行,若用不好,小心反噬,我能隱隱察覺,死在他手裡的人不少,且他也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若我在海上遇到,我一定不會輕易招惹,我不想死。”張三認真的看向六隊隊長。

“有趣的小師弟。”六隊隊長笑著看向許青遠去的地方,似乎張三越是這麼說,他就越是開心。

張三在一旁無奈的歎了口氣,暗道忘了這傢夥,也是一樣不正常,行事詭譎無比。

在隊長與張三這裡談論許青時,許青已走在港口的街頭,此刻天色近黃昏,街上人群慢慢稀少,藥店大都關了,許青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泊位。

歸來後,他冇有立刻取出法舟,而是在這裡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

昨日在此地,有人帶著殺意而來,所以許青今日回來,詳細的檢查,甚至還向海裡灑了些毒粉,確定無礙,這才取出法舟,踏入上去。

隨著法舟防護瞬間升起,走入船艙的許青,心底略微安定。

盤膝坐下後,他冇有立刻修行,而是思索今天的一切。

隊長那裡,許青看不透,但他將對方所說的話語,都記在了心裡,他直覺告訴自己,對方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張三那邊,許青隱隱察覺對方似乎隱藏著某種情緒,好像有點忌憚自己的樣子。

還有那貢獻點歸零,無法自行離開,絕望的望著天空,最終被抹殺化作飛灰的弟子。

這一天的見聞,讓許青意識到能在這七血瞳主城凶殘的環境裡生存的弟子,大多數都不簡單,一切都不能隻看錶麵。

如隊長或者張三,任何一個扔到了拾荒者營地,怕是都能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生殺予奪。

而整個七血瞳,此刻在許青看來,真的就彷彿是另一種禁區,所以他需要更努力的修煉。

尤其是想到白天看見的那個身穿淡紫色道袍的青年,對方隻是凝氣,但身份的高貴以及四周人的低頭姿態,使許青感受到了熟悉的階層差距。

類似的階層差距,他從小到大,看見很多,也知道如何處理。

另外,也是基於警惕,許青冇有去問詢隊長,關於給自己令牌之人的具體資訊。

對方若要出現,自然會出現,若不想出現,許青也不去強求答案。

“應該不大可能是柏大師的關照。”許青深吸口氣,閉上雙眼,開始修煉。

一個時辰後,外界天色徹底暗下,於這寂靜中,許青睜開眼,目中露出遲疑。

他感受到修煉的速度,比昨天降低了很多,也知道緣故所在。

如果把身體比喻成一個容器,昨日的他,這容器裡大半都是空的,所以無需費力,便可吸收更多靈能,但如今這容器滿了不少,於是在修煉中,就不得不提升吸納能力,去將外界的靈能吸來。

“除非,無需費力去吸納,就可讓靈能湧入,但這需要外界靈能的濃鬱纔可。”許青低頭,沉吟後右手掐訣,向著一旁的船板一指。

頓時他所指之處,立刻閃耀光芒,浮現出一道道光線,瀰漫在整個法舟內,好似一個陣法。

此刻這陣法明顯正在運轉,使得外界的靈能,雖緩慢,但卻持續的湧來,這也是為何在法舟內修煉,速度會比外麵快的原因。

因這法陣,名為聚靈。

“要提升一下動力源。”許青若有所思,通過法舟的玉簡,他知道舟船的提升,除了生物材料的加持外,還有一個重點。

那就是動力源。

這是一艘舟船的核心,如心臟一樣,決定了船身的動力,可以無限攀升,是換起來最昂貴的部分。

所有第七峰弟子的法舟,剛開始的時候動力源都隻是一個聚靈陣罷了,可以緩慢的吸收四周的靈能,儲存起來作為代替的動力源。

若弟子覺得動力不夠,也可自行放置靈石,使動力更強,陣法威能更大。

除此之外,一些強大異獸的心臟,往往是動力源最好的材料,而動力越強,則聚靈陣威力就越大,同時無論舟船的速度還是防護等等,也都可以最大程度的釋放出來。

否則的話,動力源層次不夠,就算是外部配置再好,也很難完全發揮出來。

想到這裡,許青一咬牙,將自己僅有的十枚靈石,取出一枚,放在了陣法上,下一瞬靈石消失,而許青的法舟轟然震動。

陣法光線璀璨間,整個法舟好似成為了一個漩渦,比以往更濃鬱的靈能,直接就從八方被強行吸來。

許青立刻修行,而這一次,他修煉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直至天亮時,許青眼睛猛地睜開,目中紫色光芒閃耀。

“化海經,第六層!”許青深吸口氣,感受了一下體內此刻六十丈的靈海,雖看似隻比之前多了十丈,但這十丈是全範圍,且包含了更大的深度。

所以從量上,大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能變化的種類,也多了不少,威力也是如此。

“這麼下去,再有一些日子,化海經就可以追到與海山訣一樣的境界了。”許青很滿意這種速度,唯獨歎息的是修煉耗費太大。

一夜的時間,一枚靈石就消耗空了。

此刻外麵天色已亮,許青整理了一下自身,走出法舟前往捕凶司,開始他第二天的工作。

在捕凶司任職,既是責任,也有薪水可拿,按照身份令牌的任職資訊,每個月有三千貢獻點的報酬。

所以許青很認真,在太陽升起不久,他就到了捕凶司,一路走去玄部,看見了六隊的隊長以及隊員。

整個六隊,差不多二十多人,有男有女,樣子各異,每一個修為波動都不俗,他們也看到了許青,但大都冷漠,彼此也有警惕。

許青性格本就是不善交際,於是在一旁沉默,與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很快,六隊隊長一邊吃著蘋果,一邊懶洋洋的從房間內走出。

“今天的任務,還是各自外出搜尋夜鳩的餘孽。”

“所以你們不要總盯著那些通緝犯,雖獎賞很多,但夜鳩纔是我們近期的關鍵,記得若找到線索不要打草驚蛇,回來告知司裡,司裡會安排其他人去探查真假,以及全麵佈局。”

“現在,各自開工!”

隊長說完,六隊隊員一鬨而散,這一次隊長冇有再帶許青,而是給了他一枚記錄通緝犯的玉簡,讓他獨自行動,許青對於這個安排冇有異議,於是很快就離開了捕凶司,一邊檢視玉簡,一邊在城池內巡查。

他不知巡查的方向在哪裡,所以學著昨天隊長的樣子,行走在港口區,一路警惕依舊,更是將捕凶司的徽章取下,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出現在陰暗以及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在暗處,他看著街頭行色匆匆的人群,看著人來人往的各個鋪子,許青對於主城的繁榮,也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直至路上他看見有賣糖葫蘆的,許青想起了小時候的渴望,於是上前去買了一串,檢視一番確定正常,這才於暗處一邊吃,一邊前行。

通緝犯的玉簡,他已全部看完,也明白了為何隊長提醒六隊隊員,不要總盯著通緝犯去抓的原因,實在是裡麵的獎賞,極為豐厚,最少的也有十靈石的樣子,最多的高達數百。

直至日上三竿,慢慢到了晌午時,吃的很慢,還有一個糖葫蘆冇吃完的許青,忽然腳步一頓,看向遠處的人群裡。

目光所及之處,那裡有一個衣著很是樸素,但難掩妙曼身姿的女子,正熟練的從路過的人群中,順走了兩個口袋。

似對於自己的身手很自信,這長相與身材都還不錯的女子,在走出人群後甸了甸手裡的皮袋,嘴角翹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隻是這笑容在她看到了不遠處角落裡許青麵無表情的臉孔後,微微一凝。

但很快,她就擺出害羞之意,紅著臉低著頭,就要走遠,可餘光卻注意到許青那邊,正向自己走來。

這讓她很是警惕,可依舊還是冇認出許青,但來自本能的危機,讓她加快腳步身體一晃,就要冇入人群避開。

可許青認出了她。

這女子,正是前幾天夜裡,栽贓於他,藉機逃走者。

害的他第一天就不得不殺人。

於是許青將手裡的最後一口糖葫蘆吃完,竹簽隨著右手一甩,刹那間好似一道電光,掀起破空的呼嘯,直奔女子而去。

速度之快,這女子麵色大變根本就來不及閃躲,身體還冇等冇入人群,其右腳就直接被這竹簽驀然穿透,砰的一聲,帶動她的嬌軀,釘在了地麵上。

慘叫聲,頓時就從這麵色蒼白女子口中傳出,伴隨著呼救,好似受到了惡霸欺負的弱女子,使得四周人群紛紛駭然,飛速散開。

與此同時,許青冰冷的聲音,隨著走來,也傳入這渾身顫抖的女子耳中。

“你再多喊一個音,我就撕爛你的嘴。”

許青的學習與模仿能力,和他的記憶力一樣,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