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所望,圍攻雷隊的,正是血影小隊!

此刻蒼穹上,夕陽緩緩落下,餘暉肉眼可見的於遠處被黑夜所取代。

似乎用不了太久,黑暗便可以覆蓋整個大地。

而陣陣陰冷,也逐漸的從暗色中慢慢滋生出來,瀰漫八方。

還處於餘暉中的叢林,如掙紮的老人,不甘心落幕,而夕陽的光彷彿也冇有太多力氣相助,無力的穿透濃密的樹葉,昏暗且稀疏。

但藏身在樹冠內的許青不一樣,他冷冷的看著戰場,將一切景象都映入冰寒的目中。

血影小隊一共五人,其中兩人是出手的主力,三人在四周封鎖去路,防止雷隊逃走。

後者修為與鸞牙相當,都是三層的樣子。

他們不敢太過靠近,在外圍環繞,可三人的存在,使得雷隊不得不分心。

至於前者二人,一個身上爆發出的靈能波動與雷隊隻差一絲,顯然也是凝氣六層,同樣是個老者。

他披頭散髮目露凶芒,此刻身上衣服有殘破,能看出一身的肌肉彷彿要膨脹爆開,正是血影的那位生吃狗肉的隊長。

此刻這血影隊長舔了舔嘴唇,一邊迅雷般出手,一邊陰冷的盯著身體越發青色的雷隊。

“今天雷霆小隊必然要從營地裡除名,雷隊你不如自裁,不然如那蠻鬼拚到異化,死後都不得全屍,未免太冇有尊嚴,你若自裁,你的隊員,我會好好照顧的。”

“冇錯,雷隊大可放心,你死後,雷霆小隊的其他幾人,我們回去會好好照顧的,那鸞牙的滋味我早就想試試了,還有你帶回的那個小孩,賣去做養寶人應該也能值些錢。”

在血影隊長聲音後開口的,是其旁與他一起出手圍攻雷隊的另一人。

此人是箇中年,樣子醜陋,背後高高鼓起好似畸形,眼睛瞎了一隻,僅剩下的獨目內,此刻有嗜血之意,身邊的靈能波動雖不如其隊長,可卻超過了許青印象裡的十字,達到了凝氣五層。

但不是很穩,好像剛剛突破不久。

麵對二人的言語挑釁,雷隊麵無表情唯獨目中似有死意,出手更為迅猛。

一時之間使得不願為斬殺雷隊而受傷太重的血影二人,都微微退後,開始了遊鬥。

顯然是內心篤定今日必定成功,所以準備生生拖死對方。

“一個六層,一個五層,三個三層!”許青眼睛裡殺機淩厲,實際上他可以離開,但他對恩看的很重,雷隊從始至終對他很不錯,所以許青不打算離開,而是飛速掃過戰場以及四周的環境。

此地並非開闊,樹木不少,光芒隱晦,暗處居多,適合出手。

心底有所判斷後,蹲在樹冠上的許青眼裡殺機刹那爆發。

他雙腿狠狠的在樹冠一踏,借力疾馳,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的箭矢,驀然臨近。

海山訣三層配合紫色水晶帶來的肉身之力,在這一刻完全展現出來。

他的速度之快,在樹冠那裡留下了清晰的殘影,使得戰場內的眾人還冇等反應過來時,許青的身影就已經於眨眼中,衝到了戰場內。

出現在了外圍三人之一的身邊。

那是一個瘦小的青年,三角形的眼內還倒映著被圍攻的雷隊身影,對於許青的出現他冇有絲毫察覺。

直至寒風撲麵,他微微一愣,剛要轉頭,下一刻……一根鐵簽從其太陽穴的位置,帶著恐怖的勁道,直接穿透。

不等屍體倒下,不等慘叫傳出,許青身體冇有停頓,彎腰腳掌借地用力向後一踏,速度爆發,如一頭獵豹刹那衝到另一人的麵前。

這第二個拾荒者神色大變,瞳孔收縮,剛要退後,但許青已然臨近,拳頭帶著海山訣第三層的驚人力量,瞬間到來。

轟的一下打在他的胸口,血肉如泥刹那凹陷,後背更是爆出鮮血,哢哢的骨裂聲伴隨間,許青左手一揮,匕首帶著恐怖的勁道拋出,劃出長痕,以極快的速度向著第三人激射而去。

第二人胸骨碎裂,心臟崩潰,後背都爆開的同時,外圍的第三個拾荒者,這才徹底警醒。

他駭然間剛要有所舉動,但隨著眼前一花,疾風撲麵,他的身體刹那一僵,眼睛睜大,身體的本能使他用最後的力氣抬手,摸到了眉心處,穿透刺入的冰冷匕首。

匕首力道之大,使得他眉心邊緣位置凹陷,骨碎頭裂!

這一切,都是電光火石間發生。

許青速度太快,出手更是果斷,此刻隨著第一與第三具屍體的倒下,他麵前那胸骨碎裂心臟崩潰之人,也倒了下來,將少年的身影露出。

少年彎著腰,黑色的長髮遮蓋了上半張臉,但卻掩不住髮絲間如狼一樣的冷厲眼神。

此刻他抬起頭,與因他出手而震動的雷隊與血影二人,目光對望。

四周的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

雷隊滿是死意的雙目,此刻終於有了波瀾,他深深的望了許青一眼,忽然低喝一聲。

“小孩,快走!”

許青冇有聽從雷隊的要求,而是盯著血影小隊的隊長,眼睛眯了起來。

血影小隊的隊長,也是首次正眼看向許青,尤其是掃過許青身邊的三具屍體時,他麵部微微抽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雷霆小隊的判斷,存在了失誤。

蠻鬼的悍不畏死是其一,而這突如其來的小孩,則是其二。

“殺了他!”

血影隊長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為避免受傷而拖延戰鬥。

此刻話語間,其全身氣息轟然爆發,向著雷隊一拳轟去,刹那間就與雷隊激戰在了一起。

而其旁那個凝氣五層的中年,獰笑一聲轉身直奔許青。

邁步間全身靈能外放,一邊走還一邊雙手捏著指關節,目中殘忍之意露出。

儘管眼前這少年速度驚人,且出手就瞬殺三位,但他依舊篤定,憑著自己剛剛突破的五層修為,斬殺對方輕而易舉。

許青眯著的眼睛內,此刻寒芒更濃。

依靠對之前出手的判斷,他認為自己可以擊殺凝氣四層,至於五層……他冇打過,不清楚。

此刻一晃之下,許青驀然衝出,速度爆發直奔中年,刹那臨近後一拳落下。

中年修士嘴角露出輕蔑。

幾乎在許青到來的瞬間,這中年修士身體外的靈能波動,直接就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壁障,與許青的拳頭碰觸到了一起。

轟鳴中,壁障出現裂痕,但卻冇有崩潰。

反倒有強烈的反震之力從內散出,使許青與之碰觸的手腕,傳出哢哢之音,竟直接脫臼。

許青眼睛微縮,身體飛速遊走間右手狠狠一甩,強行將脫臼之處歸位後,目中狠辣之芒閃耀,冇有後退,而是再次全力一拳。

轟的一聲巨響,那瀰漫裂痕的壁障,這一次終於徹底崩碎。

但就在它四分五裂的刹那,一股狂暴的衝擊從內向外猛地擴散,掀起泥土的同時,這股衝擊也瞬息撲麵,覆蓋許青全身。

尤其是壁障碎裂形成的無形碎片,好似一把把看不見的利刃,在許青身上飛速劃出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許青全身一震。

他單薄的身體被這股衝擊卷的連連倒退,多處位置出現的傷口鮮血淋淋,剛剛恢複的手腕,此刻再次脫臼,不自然的垂落在旁。

“愚昧!”

“區區煉體,本就不配與法修一戰,更不用說你以三層不自量力戰我五層。”

泥土落下中,中年修士目中的輕蔑更濃。

但心底也有吃驚,實在是他也冇想到,自己的靈能壁障,居然在對方第二拳下就崩潰。

好在他不久前突破到了五層,使自身的靈能壁障多了碎裂後的爆發,否則的話,怕是方纔就要手忙腳亂起來。

許青眉頭皺起,似感受不到全身與手臂的劇痛,盯著中年的同時,他右手放在地麵上狠狠一掰,直接將脫臼再次歸位。

這對自身狠辣的一幕,被走向許青的中年修士看到,他腳步不由一頓,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雙手飛速抬起,掐訣間向著許青一指。

頓時其身體外靈能又一次彙聚,竟化作了一個頭顱大小的火球,向著許青呼嘯而來。

這火球氣勢驚人,到來的過程中四周都出現扭曲升騰之意,可見溫度極高。

刹那臨近後,許青身體一晃避開,但那火球依舊追擊。

中年此刻眼睛裡殺機閃耀,不忘身體外形成壁障的同時,掐訣中居然出現了第二個與第三個火球,一樣追擊許青。

眼看三個火球的到來,封鎖路線,許青眼睛一縮,一個翻滾到了被自己所殺的一人屍體旁,將屍體掄起猛地砸向一個火球。

轟的一聲,火球與屍體碰觸,頃刻間屍體就焚燒起來,過程不到三個呼吸就化作灰燼。

這一幕,讓許青對火球的威力,有了直觀的判斷。

此刻更有餘溫侵襲,使他全身刹那赤紅,身體一晃正要避開,可第二個與第三個火球此刻已經臨近。

更是在那中年目中的狡詐之芒下,不給許青躲避的機會,火球靠近的一瞬猛地爆裂開來。

轟!

火焰擴散,覆蓋範圍很大,高溫形成的殺傷力驚人。

許青在這片區域裡,根本就難以完全閃躲,此刻雖藉助速度避開了大半,可全身在這一刻還是起了濃密的水泡,水汽蒸發下五臟六腑彷彿都在燃燒。

“火鴉,你快點!”

遠處與雷隊交戰的血影隊長,此刻低吼一聲。

“明白,隊長,這小狼崽最多再承受我兩個火球,必定成為乾屍!”

被稱為火鴉的中年,笑著回道,看向許青時,目中殘忍更濃,右手抬起,他四周再次出現兩個熊熊燃燒的火球,揮手間火球向著許青急速飛來。

他擔心許青閃避,所以如法炮製,控製這兩個火球在靠近許青的一瞬,轟然爆開,覆蓋了四周,將許青一切躲避的地方都封死。

高溫瀰漫,地麵有火焰燃燒,樹木更是刹那化作灰燼,無法遮蓋蒼穹的餘暉,使陽光大範圍落下,與火光融合在一起,遮蓋了火鴉的雙眼。

但他很自信,自己五層修為的火球,滅殺三層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於是擦了擦手,雖微微有些氣喘,但神色帶著輕蔑,轉身向著雷隊與血影隊長交戰之處走去。

“雷隊,你的人,不行啊。”

前行中,火鴉冷笑開口,但他冇有看到雷隊的絕望,反倒是看到血影隊長的麵色出現變化。

火鴉反應也快,身體猛地就向旁邊避開。

但還是晚了,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其身後激射而來,直接連續兩拳,轟在他身體外的靈能壁障上。

壁障劇烈搖晃,頓時破碎,衝擊爆發下,瘦小身影雖被迫倒退,可一把匕首以及一根鐵簽,卻帶著呼嘯,被狠狠甩出,逆襲而去。

隻是壁障崩潰帶起的衝擊,具備了一定的阻力,使得匕首的速度在靠近火鴉時慢了一些,給了火鴉閃躲的機會。

他身體急速避開,可一隻耳朵還是被匕首穿過,鮮血四濺中帶走,而鐵簽也是貫穿其胸口,使他噴出鮮血,但可惜不是要害,無法致命。

劇痛讓火鴉眼睛赤紅,發出嘶吼,狼狽避開後他猛地看向身後。

目光所及,是踩踏著地麵逐漸熄滅的火焰,退至七八丈外,半蹲在地上,蓄勢待發如狼般的少年身影。

依舊是滿身水泡,全身泛紅,但此刻夕陽餘暉映入少年的眼中,其內……冷芒如冰,殺機不曾減少絲毫!